「太虚门里,可有我杨家子弟?」杨家羽化问道。
旁边有长老低声应道:
「有的,承恩一脉,有个叫‘千钧’的小子,就在太虚门里。其他几脉,零零散散,也有几人。」
「嗯。」
杨家的羽化点头,心里记住了这个名字,略作沉思后,又道:「回去跟家主说下,让杨家以后多跟太虚门往来。这些弟子,可都是好苗子———”」
「是——」长老低声道,而后有些可惜,「就是到底—·还稚嫩了些。」
「都是些未出宗门的孩子,稚嫩是自然的,」杨家羽化目光期许,「有了经验就行,最重要的,是有道兵作战,「与子同戈」的意识,假以时日,经战场淬炼,必然大有可为。」
「真人所言甚是——」长老思索片刻,又皱眉道:「但这些孩子,都是世家嫡系,千金之子,不坐垂堂,将来恐怕上不了战场。」
「无妨——」
杨家羽化淡然道,看着偌大的道山,目光深邃。
倘若一日,兵所及,战火燎原,天下苍生都会被裹挟,也就无所谓他们愿不愿意了方天画影上,论剑还在继续。
其他宗门的弟子,各有千秋,但归根结底,还是「宗门论剑」的路子。
四个弟子,保一个「天骄」。
或者就是五个天才,凑在一起,互相配合。
这些本质上,是一种「精英」战术。
而太虚门弟子在墨画的带领下,无形中已然将论剑当成了一场「战争」,奉行的是一种「团体」战术。
在修为或道法上,他们或许并不占优。
但战术执行得更彻底,进退同一,令行禁止。
为了赢,他们甚至舍弃了「个性」。
不用传承灵器,统一选用了具有针对性的定制灵器,严格遵从战术需要,使用特定道法,不逞强斗狠,不彰显自身,一切为「战术」服务,一切为了赢。
这样一来,高下立判。
太虚门弟子,在「黄」字赛事阶段,胜率出乎异常地高。
就这样,一直到夕阳落山,暮色降临。
论剑第一天的赛事,在喧闹和精彩中,也就慢慢落下了惟幕。
比完之后,论道山统计胜局。
原本还担心宗门地位岌岌可危的太虚门,第一天的胜局,直接直冲而上,暂时位列乾学论剑第一!
这个结果一出来,太虚掌门都愣住了。
白天论剑的时候,他看着胜局和形势,就猜到太虚门起步的排名,应该不低。
但真拿了第一,他还是有种「做梦」一样的不真实感。
不唯掌门一人,三山上下,从掌门,到长老,乃至所有弟子,全都惬然失神论剑第一?
尽管只有第一天,是暂时性的,但他们太虚门——竟能力压四大宗,八大门,排到论剑第一了?
这可是论剑第一啊。
哪怕只有第一天,哪怕只是暂时性的,哪怕只是「昙花一现」,也是此前从来没有过的。
宗门上下,一时欣喜不已。
而这一切,都多亏了墨画的筹划。
墨画在弟子间的威望,不知不觉又上了一层楼。
便是太阿冲虚两山的老祖和掌门,乃至一些高层长老,也对墨画另眼相看。
甚至越看,越觉得墨画顺眼,越看越觉得俊俏。
他们心里其实也明白,太虚门这个「论剑第一」,不太可能持久。
但尽管如此,也足以让他们觉得扬眉吐气。
而太虚门这「暂时性」的论剑第一,传到四宗八门和十二流门中,也引起了不小的震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