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传薪早和他约好,一旦射出响箭,就代表召唤他们前来。
所以前面又是枪又是炮,车和札一直都没出现。
“知府大人。”
车和札抱拳。
他已经彻底服了。
从枪炮声推断,赵传薪整整和俄兵缠斗了一天。
战果呢
俘虏了数百人。
“押解他们去额鲁特部,张总办自然明白怎么做。”
车和札挠挠头“下雪了还修路”
地冻硬后真的难以施工。
“他们能在西伯利亚冬天施工,就不能在咱们海拉尔干活吗”赵传薪摘掉头盔,点上一根烟淡淡道。
灰色牲口是白叫的吗
乔治林奇总算见到了赵传薪的庐山真面目。
这是个长相算得上英俊的东方男人。
让他惊奇的是赵传薪的年轻。
即便胡须满面,他依旧细心看出赵传薪脸上没一丝皱纹。
他的头发和胡须一样浓密,就是有些凌乱罢了。
这个中国人和他见过的其他人都不同。
从赵传薪身上,乔治林奇看不到丁点叫作“畏缩”的气质。
车和札领令,带人押解俘虏离开,留下了几骑供赵传薪驱使传信。
赵传薪望向了乔治林奇“怎么着,你不走”
“我”
乔治林奇有些懵逼。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他要么跟着车和札他们离开,要么跟着赵传薪走。
“你说你是泰晤士报记者英国鬼子胆子就是大。”
“额”被骂了,乔治林奇不敢露出丁点生气的样子。“是,我是记者,专门撰写战事。”
赵传薪眼睛一转“好得很。你能将这里的战事登报是吧能让全世界看到对吧”
“是的,先生,我有这个能力。”乔治林奇胆子不小,他问赵传薪“赵先生,你能让我见识更多么最好让我为你拍张照片,我的设备放在海拉尔了。”
“照片别想了。”赵传薪直接回绝“但我可以让你见识一些东西。”
战争是手段,不是目的。
目的是钱,是土地。
这个记者主动送上门来了,不用白不用。
“留下两人护送他去胪滨府,剩余人去陈巴尔虎候命。”
“是,知府大人。”
乔治林奇问“赵先生,你去哪”
“睡觉。”
“”
赵传薪真是去睡觉。
他回到额尔古纳河的山腰小屋,兜头就睡。
这一天累得不轻。
但在凌晨三点左右,他被枪声惊醒。
他出门,上了一棵树向远处张望,又听见一声枪响和乌拉乌拉的吼叫。
他不放心,越过额尔古纳河去看,发现河对岸有几个俄兵正在打猎。
应当是从别处来驰援满洲里的部队。
赵传薪回头看看,觉得山腰小屋也不是那么保险,须得另觅他处。
恰好有一只起早的野鸡,可能因为冷,肢体有点僵硬,扑棱棱刚飞上树就让赵传薪一箭给射了下来。
这一折腾睡不着了,他回去切了点白菜拌个小咸菜。
用酱油、耗油腌了野鸡肉,干蘑菇泡水切丁,南瓜切细丁,将这些放入锅中翻炒片刻,加淘好的米和水进去煮粥。
就着白菜咸菜,赵传薪连干了四碗野鸡肉粥,碗是二大海碗。
吃饱喝足,朝胪滨府赶去。
此时太阳还没冒头呢。
到了胪滨府,看见姚冰和丽贝卡莱维站在院子里练平衡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