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良恭敬利索的打开木匣,拿出一封奏折,一个内侍连忙提来一盏灯笼。
李斯精神一振,大跨步上前,向车中打量,也只隐隐看见了车中捂着大辈,露出的一头花白头发。
正当李斯想要更进一步观看车中详情的时候,旁边的赵昊忽然低声惶恐道“李廷尉,不得再次失礼”
“这”
李斯脚步一顿。
赵昊这话明显有关照他的意思。
但是,他跟赵昊的关系,还没有达到让赵昊关照他的程度。
所以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此前他还在想办法调查真相,现在赵昊这种欲盖弥彰的行为,又让他不禁哑然一笑。
这需要调查吗
这不是明显心里有鬼吗
年轻人呐,伱还是嫩了点啊
“李廷尉在笑什么”
赵昊敏锐的捕捉到了李斯的神情,不由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李斯嘴角抽了抽,面露尴尬地道“公子看错了,老臣没有笑”
“哦是吗”
“是的,公子确实看错了。”
“好吧兴许是本公子最近鲍鱼吃多了,有些眼花”
“呵呵。”
李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退到了一边。
这时,却听公子良高声念道“臣扶苏,蒙恬启奏陛下匈奴、大月氏联合犯秦,边患许久不宁,臣等期盼陛下威震北疆,一举统一北方,扬我华夏国威,臣等枕戈待旦,愿为陛下开疆拓土”
“好好”
话音落下,车中又是一阵喘咳,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李斯,晓谕蒙恬、扶苏朕先回咸阳,待痊愈之日,再,再派兵北伐
南海刚刚平定,举国不宜再,再开大战北疆目下,当,当以防守为主,边患未平,蒙恬主理理军事
扶苏政事繁忙,莫,莫回咸阳,此,大局也”
一阵剧烈的咳嗽喘息后,车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这时,夏无且的声音从车内传来“药效起作用了,陛下睡过去了。”
李斯深深一躬,含泪哽咽道“陛下保重,老臣这就回去发旨”
赵昊轻步走了过来,低声嘱咐道“李廷尉请转告我长兄和蒙将军,父皇遇刺,兴许与边疆有关,让他们务必严防死守,但凡紧急国事,父皇会第一时间知会九原。”
闻言,李斯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始皇帝马车,心中已有八成可以确定,里面说话之人,不是嬴政。
但他却没有当面拆穿赵昊,只是朝赵昊肃然拱手“公子放心,老臣谨遵陛下之命”
这时,公子良又走了过来“李廷尉,是扎营夜宿,还是”
李斯断然挥手打断了公子良“夜风清爽,适合赶路,老臣还有急事处理,不便在此久留,咱们咸阳见”
说完这话,扭头看向身后的官吏,沉声道;“上路”
很快,两名官吏就小跑着前去传令了。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直道上就响起了沉重而游园的号角声。
李斯肃然拱手“两位公子,老臣告辞了。”
言罢,便转身大步走了。
等夜色中只剩下赵昊几人时,公子良才有些不安的嘀咕道“你们说,李廷尉他能信咱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