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罗氏点头道“面上多敬着没错,本也是嫂子跟姐姐,又不是至交好友,远香近臭。“
舒舒应着道“嗯,都是各家过各家日子,往后也就是亲戚之间的人情往来。”
母女说着闲话,舒舒想到了苏努贝子,道“看着就是个老狐狸,回头估计要跟阿玛说在董鄂家给儿子挑续弦。”
觉罗氏道“反正咱们家没有旁支,公府那边也没有合适的,他要想面上光,就要往大三房找去了。”
那是苏努贝子的舅家,眼下衰败的厉害,除了世职左领,没有高品级的官了。
舒舒道“马氏会如何呢”
觉罗氏道“操心这个做什么他不处置马氏,没法跟亲戚交代;处置了马氏,往后父子之间也是一根刺儿,就是其他儿子也会怀疑他是为了护着老大、老七,掩下马氏的恶行”
“那才是活该呢”舒舒恨恨道。
但凡换个人家,都不敢这样怠慢儿媳妇。
这是因跟公府、伯府相熟,自诩还有其他正经儿女亲事,这之前的亲事就成了鸡肋。
送殡的队伍,到了北顶娘娘庙。
齐锡提前叫人跟这边住持打招呼,预定了一个偏殿给七夫人停灵。
水陆道场已经做起来。
满场都是烟雾缭绕的。
番僧道,加起来足有一百多号人。
别说是区区辅国将军夫人,就是贝子夫人薨,也就是这场面了。
送殡的亲朋见了,少不得私下里要议论一下,苏努贝子府这家底比想像中的厚。
要知道这治丧最是费钱。
这前头的灵棚支着,周边的莲花灯就供了六十三盏。
还有供奉的香,也都是高香。
灵柩前的饽饽席,摆了好几十桌。
四继夫人管家,晓得自己产业多,可是人口繁多,嚼用也大。
看着这道场,想着要治丧“五七”,真是心肝肉都疼了
送殡的队伍折返,舒舒没有再跟觉罗氏一辆马车。
母女俩说好了等到几个小的百日的时候再见,就分道扬镳了。
觉罗氏跟着公府的人一起回城,舒舒这里,则是直接往海淀去了。
九阿哥之前一直骑马,这会儿没有外客了,上了舒舒的马车,上下打量着,道“岳母没打你吧”
舒舒摇头道“就训了两句,嫌我泼辣来着”
九阿哥不乐意,道“哪里泼辣了耍混蛋的妇人才叫泼辣,你有理有据的,这是讲道理”
舒舒拉着九阿哥道“往后,不熟的亲戚家,我还是少出来,爱生气。”
她觉得自己是社恐来着,真不爱应付生人。
九阿哥忙道“别气,别气,这样人家往后咱们不搭理”
说到这里,他带了懊恼道“彭春什么眼神啊,嫁了一个闺女不够,又嫁了一个。”
舒舒道“之前瞧着他们家不是纨绔作风,子弟考封也出色,倒是比其他宗室子弟强些,堂伯应该是这样想的。”
如今宗室限制爵位,考封要“三优”才能封应得的爵位,“两优一平”就要降一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