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说他百年之后,也不知道后代如何,他也管不了身后之事。”
郭嘉和陆逊听了,若有所思起来,陆逊出声叹道“主公赏识孔明,远胜于我啊。”
甚至袁熙的本意,就是先让曹操打下荆州,甚至益州
袁熙走后,三人若有所思,陆逊忍不住道“主公到底是是怎么想的”
诸葛亮出声道“我猜出来些,但并不确定。”
“他仿佛对于裙带关系有着天生的抗拒,这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尤其是内政税赋方面,曹操对此本地百姓的,做法是竭泽而渔,这不可避免导致民变,而主公攻打过去,当地百姓自然不胜欣喜,青州便是如此。”
“不,”诸葛亮摇头道“主公说,这个天下的走势,是所有人合力的结果,而人的想法是时刻在变的。”
陆逊一惊,“先生为何如此说”
诸葛亮犹豫了一下,说到“我部分赞同伯言的想法,但觉得并不只有这个原因。”
江东方面则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孙权此时正在屋内走来走去,焦躁的对一众属下道“凶虎至今还扣着子敬不放,到底是什么意思”
包括周瑜在内的军方将领都惊讶的抬头来,尤其是周瑜,他发现近来自己越来越跟不上孙权的思维了
周瑜总觉得孙权最近神神秘秘,仿佛对于夺取荆州,甚至江淮胸有成竹,周瑜不知道这信心从何而来,猜测难道是曹操给了孙权什么许诺
想到这里,周瑜连忙谏道“吴公,曹操的话不可信啊。”
“他能看到的,只是一种可能性而已,而人是有无数可能性的。”
陆逊听了,便开口说道“我所能想到,是主公在自己治理民众方面,有远超曹操的自信。”
“作为当下之人,他所要做的,便是留给后世选择这些可能性的机会,而不是让人们只能看到一条独木桥,一头在脚下,一头通向黑洞洞的将来。”
陆逊吓了一跳,“逊从没有想过,先生慎言,这话岂是能乱说的”
郭嘉看向诸葛亮,戏谑道“你从刚才起就没说过话,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没错,”郭嘉点头道“他想借着曹操的手,尽可能铲除士族根基,之于江东,也是一样。”
许都方面固然是紧锣密鼓,一方面继续给樊城施压,一方面给江东发信,要求尽快联手攻入荆州腹地,同时联合马腾,共同对益州的刘璋施压,并用汉廷的名义许诺其好处,要求其投降。
诸葛亮缓缓道“主公曾经对亮说过一句话。”
“主公说,他要给后代看到一个有着光明璀璨的未来,也许未来千百年都不能实现,如同天上的太阳一样,人们终其一生也无法触及。”
“在漫长的历史中,人的一生实在太短,能做的事情实在太少了。”
郭嘉停下来,说道“我有些后悔先前太过放荡,怕是看不到新朝的气象了。”
“但是他觉得,即使自己血脉上的子嗣断绝了,但能够继承这份精神,理解他的想法的后人,便是他真正的子嗣。”
望着郭嘉匆匆离去的背景,诸葛亮和陆逊相视笑了起来,齐声道“也是,咱们也该加把劲了,那一天越早到来,便能让越多的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