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的人啊。”
“谁”
“你一次次想要从这里离开,疯狂追逐着蛛丝马迹可惜你总是走上错误的道路。”
“谁在说话”
“你要么离开这里,要么以命抵命像其他人类一样死去,或者以现在的状态侍奉于吾圣。”
“听到我的呼唤就来到敞开的大门,回到那诞生之初的深海里,现在就请觉悟吧。”
“你是谁”
“我乃吾圣微不足道的使徒,这是我所知的全部。”
“迷失的人啊,我召唤你,召唤你,召唤你”
碎语声汇成含义不明的句子在莫理耳边回荡,在她疲惫不堪的意识中来回冲刷,大脑中毫无秩序一片混乱。
她一手提着粉色小马驹的残骸,站在一片血泊之中。
小马驹玩偶变回原先的大小,可不知道为什么十分沉重。
它的身体被刀捅得破碎,伤口处源源不断流出鲜血,像个漏了的水桶。
这种情况下它竟然还能开口说话“你真的想离开吗这栋房子没那么简单呢”
“闭嘴”莫理又捅了小马驹一刀,她已经被周围的所有声音吵得不行“再说话我就杀了你”
她似乎已经意识不到自己在做什么,只是跟随着声音的方向前行。
仿佛是在一片黑暗中摸索,而心中知道“它”伴随左右,无尽的呢喃犹如悬挂头顶的一盏明灯,也是庇佑她前进的一条蹊径。
“请指引我。”
莫理呢喃着。
“你会一直停在这里的。”粉色小马驹被提溜着,虽然已经无法动弹可丝毫不老实,它以戏谑的语调诉说“这栋房子连拆都拆不掉,嘿嘿嘿”
“别说了。”
莫理逐渐迈开脚步,将小马驹拖向三楼。
“他去办理拆除手续,结果你猜怎么着哈办了三个月,手续始终不完全没法通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承包商故意刁难呢嘿嘿嘿”小马驹根本不怕她。
“闭嘴”
“后来呀,他也想自己砸房子,但才刚要开始,就得知他爸生病住院的消息嗯,真是巧啊你说呢”
“我让你闭嘴”莫理又提起刀。
“还有啊,你还记得那个姓王的报案邻居吗他搬家了,然后死了。哈死了懂吗,像我一样,真的好有意思”
“你之前把那没用的小猴子当护身符用吧。嘿嘿嘿,没用的,它还没扫帚好用,没晾衣杆好用哦,哦,没跳楼好用懂吧能理解我说的吧哈哈哈哈哈”
“闭、嘴,行吗”
“有人想一把火把这栋房子烧了哇,它原来不怕火呢嘻嘻嘻,也不怕炸,真是栋安全的屋子”
“嗤”
莫理将刀扎入小马驹体内,当成把手辅助拖拽,一步一步爬上三楼。
“哦没用的,
我一点也不疼。”小马驹笑着说“好吧,
别生气了,告诉你最重要的事情吧”
“这是一栋房子。”它停顿了一下。
见莫理没有反应,于是继续说道“哈这都猜不出来房子需要住人啦”
“一户人家走了我是说“走”了就得有另一户住进来呀这才是一栋完整的房子吧”
“乖乖等着妈妈回来不行吗,然后乖乖消失,从所有人的记忆中消失。”
“懂吧,噩梦会告诉你该怎么做才对,不用抗拒它嗯,老话怎么说来着顺其自然嗯,对”
“到了。”莫理打断小马驹的话。
少女把它拖到盥洗室中,依旧喃喃轻语“是这里吗是这里吧”
“水,回归,诞生。”
“子宫,深海,翻滚的黑洞。”
“滚进去”
她将小马驹的残骸塞进洗衣机里。
“好啦,好啦。”小马驹的嘴还是没停下“那我睡咯,有什么事情记得叫我,你知道我在哪里咯咯咯咯咯咯”
莫理迅速将洗衣机盖上,把小马驹那该死的笑声闷在里面。
“我完成了。”她与那些萦绕在耳旁的低语声对话“我完成了,还需要我做什么”
低语声戛然而止。
黑暗吞噬了一切。
午后的阳光无法给冰冷的餐厅带来更多温度。
吴星星静静坐在墙角,一晚没睡的他双目通红,眼圈深陷。
“不行,现在这状态,回去公司后要被孙姐骂死。”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想了想,伸手给自己做了一个眼保健操。
还能回去吗
第一节还没做完,他的手就丧气垂下,继续抱着双腿。
楼上很久都没传来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