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一沉默,何沛媛突然一字一顿“杨景行,你是个混蛋”斩钉截铁的,最后两个字音量猛增,感觉是爆发了怒火。
不知道四大师是宠辱不惊还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应承得挺干脆“是。”
何沛媛果断放弃“算了,不说了,挂电话”
杨景行是不是有点那种倾向“谢谢,忠言逆耳”
何沛媛大声申明“没人跟你忠言,犯不着我就事论事”
杨景行嗯。
“以后别给我打电话”何沛媛好像越来越气,“不想对牛弹琴。”
杨景行诚心解释“我不是没听进去”
何沛媛突然温柔起来了“呀,没事啊我跟他们开玩笑,好玩,没有平时都这样,早习惯了”
杨景行能清晰地听见何沛媛妈妈的声音了“跟谁开玩笑也要有度。”
“管得真宽”何沛媛也不是多孝顺,不过语气算温柔“还不睡,几点了。关门,凉气跑没了”
母亲又让女儿早点睡,盖好毯子,少吃点零食,可记得刷牙
有点撒娇又不耐烦地应付走母亲,何沛媛很有跨度地转换成讲电话的语气了“喂”
杨景行嘿“天下妈妈都一样。”
“嗯”何沛媛似乎不愿意认同。
杨景行嘿“你睡前不刷牙啊”
“我妈没话找话”何沛媛太冤枉了“我牙齿有问题吗”
杨景行说“没,很白。”
女生不是真的容易贿赂,何沛媛的语气比骂混蛋的时候好些了“你爸妈应该开心吧”
杨景行嗯“很好,早知道我从小学就开始努力学习,少挨多少骂。”
何沛媛是不是又敏感了“我不是骂你,没这意思”
杨景行好胸襟“是我也不记仇。”
何沛媛叹气比较长“我知道你想问,我陪老齐一上午跑了三个地方,几个单位都要我们自己衔接沟通,很繁琐没心思聊别的事。”
杨景行嗯“有体会,到机关单位办事遇到有些人是比较折磨人,你们还好,我们搞演唱会更麻烦,露天的一般不敢想。”
何沛媛要说的不是那些“你也别怪老齐,她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
杨景行诚意“我怪她什么我没混蛋到这个地步。”
何沛媛真叹气“不知道你们这样要耗到什么时候去。”
杨景行觉得“不是耗就是让时间慢慢平复”
何沛媛讥笑一声“时间是,时间是能淡化,但是也有一句话,水滴石穿,就是时间。多久了,你们淡化了吗越来越一团乱麻。”
杨景行好像无力辩解,只能开空头支票“以后我会吸取教训。”
何沛媛还是有点冷笑声“跟我说没用。”
杨景行明白的“好,不说了你记得刷牙。”
何沛媛又想不通了“我问你,你为什么不主动不是要你道歉,就主动打个电话,给老齐,随便什么理由,让我们今天一起去学校就不会这样难看,她不会故意给你难堪,学校不光有你杨景行,不是都冲你去”语气充满正义感。
杨景行好像有点伤感“我想过我说不出口。”
“你说不出口”何沛媛好像又激动了“那你想过别人没有我们怎么面对我怎么办我怎么选择别人怎么想我”
杨景行没回答。
何沛媛没再打扰母亲,控制了音量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倾诉“我最后悔的事,就是那天出现在我本不该出现的地方。”
杨景行畏惧试探语气“没这么严重”
“跟我有什么关系”何沛媛好像只是自顾自发泄不满“凭什么”
杨景行好苍白“这事情会过去的,这次事出有因,你别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