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走出几步,便听到背后传来一声低低的鹿鸣,那呦呦声带着一丝悲戚,令黎谆谆顿住脚步。
她转过身去,看到那些被吊在铁笼里的鹿蜀族人陆陆续续变作了鹿形。尽管他们并不完全信任她,可她的言语太过犀利,就如同她所言,他们早已没了尊严,就连生死都无法掌握在自己手中。
荀氏家主为了保留住鹿蜀血脉,每隔数日便会逼迫他们苟合。他撕碎他们的衣物,一遍遍告诉他们,他们不过是最下贱的动物,不配拥有尊严,不配拥有思想,只需要按照他的命令去做。
在那锁灵结界中,就连死都成为一种奢侈。这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久而久之他们便也麻木了。
就算是假的,就算这一切都是骗人的,横竖不过就是一个死字。
失去了怨灵支撑的锁灵结界,那铁笼不再坚不可摧,南宫导一剑便劈开了铁笼,将那穿过鹿蜀族人肩胛骨的锁链斩断。
“跟我走,还是你们要自行离开”窗外隐约传来呷呷的叫声,黎谆谆知道是蛊雕到了,她看向那些受伤的鹿蜀们,“你们伤成这样,若是自行离开,怕是逃不远又要被抓回来。”
她冷静的样子落在为首的鹿蜀眼中,鹿蜀迟疑了一下,便迈着颤巍的步伐朝她走去,用那被割掉半截的鹿角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臂。
越来越多的鹿蜀走向黎谆谆,她将准备好的符咒贴在了他们身上,掐诀念咒后,鹿蜀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渐渐变小。
多亏了班十七给她的那本黑皮秘籍,若不然这数十鹿蜀族人,她便是想带也带不走。
黎谆谆将鹿蜀族人缩小后,捧在掌心里交给了南宫导“帮我照顾好他们。”
说罢,她走向张淮之“淮之哥哥,蛊雕已经到了,我恐怕不能自己下去”
张淮之立刻会意,他点头“谆谆,我背着你。”
南宫导“”
黎谆谆叫他照顾鹿蜀一族的族人,让张淮之背她下去
眼看着张淮之俯下身,作出要背她的姿势,南宫导一把攥住了黎谆谆的皓腕,他眸色有些冷“我背你。”
黎谆谆长睫一扬,浅瞳直直对上了他的眸“表哥,淮之哥哥是我的道侣。你明白道侣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什么”他薄唇掀起一丝冷笑,“你们没有定亲结姻,便什么都不算。”
“那我们定亲就是了。”黎谆谆眼不眨一下,明明双眸望着南宫导,却问张淮之“淮之哥哥,你愿意娶我吗”
“”张淮之怔了一下,他心头颤着,唇瓣微微翕动,从齿间吐出那灼热的三字“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