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呼吸声一开始还是此起彼伏,渐渐的便趋于同频,仿若两人已融为一体。
等到第二天一早,两人用过早膳,王氏和秦氏妯娌便来求见,禀报说先前抽的藕丝已经晾干了。
秦氏赔笑道“主要是也不知道主子们要做什么用,是继续在我们那儿放着呢,还是送到上房来”
其实她们俩也就是凭着这个借口,来给公主驸马请安,在主子面前混个脸熟。
俗话说得好,见面三分情嘛。
等日后府里需要进人时,他们家里的儿子女儿也能凭着这点香火情,在府里谋个差事,总比在这庄子里蹉跎强。
先前徒南薰也只是一时兴起,想着要仿古书上制什么龙泉印泥,这会儿的那股热情早就过去了。
但想想抽那些藕丝也挺不容易,说不定明年这个时候她又想了呢。
所以她就说“我们不常在这里,放在上房也没人照管。烦请两位嫂子还帮忙看着,别叫虫蚁给蛀了。”
转而又吩咐绿萝,“去拿十两银子给两位嫂子,别让他们白忙活。”
听见还有赏,两人大喜过望,又是谢恩又是推辞,简直语无伦次。
“多谢殿下赏赐。这都是咱们分内之事,哪敢当殿下如此重赏呢”
绿萝已取了两锭五两重的小元宝,一人一块塞给她们,“主子既然赏了你们,就是你们应得的。快拿着吧,好好替主子办差便是。”
两人这才收了银子,千恩万谢地去了。
等她们离去之后,傅玉衡才从内室走出来,“马兄走了也有七八天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徒南薰道“大马公子本领高强,若真出了什么事,便是跑不了也肯定有法子传信回来。如今没有消息,那就是好消息。”
“说的也是。”傅玉衡点了点,从红藻手里结果消食茶,“咱们既然出来了,就到刘二脑袋那里看看,他养的蜜蜂如何了。”
刘二脑袋在另一个庄子里,离这个庄子并不远,那里周围有许多槐树,春天的时候正好可以酿槐花蜜。
不过今年起步已经晚了,只来得及酿一轮荆条蜜,想要槐花蜜得等明年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两人便坐上车,到了刘二脑袋养蜂的庄子上。
刘二脑袋也不愧是养蜂的高手,很快就训练好了一批野蜂,如今那批野蜜蜂已经繁殖出第二代了。
新繁殖出的这些,才是正儿八经的家养蜜蜂,不但危险性大大降低,蜜也会出得更多。
“五爷还请看这两箱,小人在南山发现了一片野百合,专门指挥这两箱蜜蜂去采百合蜜。”
两人都是全套防护,脸上蒙着纱罩,手上戴着手套。
刘二脑袋小心翼翼的掀开蜂箱,从里面抽出一屉密。那竹梯的两边都有厚厚的一层,最外围裹着一层蜂蜡。
他示意随行的小厮取来一支细瓷碗,又从腰间抽出小刀,从竹屉上削下一块儿来,落进碗里,正好有大半碗。
“五爷您尝尝这个,这可是最新鲜的百合蜜,香甜而不腻。”
作为一个咸党资深骨干,对于直接吃蜂蜜这种事情,傅玉衡是很有一些抗拒的。
他摇了摇头,吩咐那小厮,“把这碗蜜给公主送过去,叫她尝尝。若是公主觉着好,回去时就多带些。”
那小厮应了一声,正要走,却又被傅玉衡叫住了,“先等等。”
“诶,五爷您吩咐。”
傅玉衡走过去,从袖中掏出一块锦帕,小心地盖在碗口上,“去吧,别叫落了灰。”
打发走了小厮之后,傅玉衡又去看了刘二脑袋的其它成果,好好夸赞了他一番,又特意去拜访了他的母亲,替他做足了颜面。
把他们母子都激动的跟什么似的,赌咒发誓一定要替他好好养蜂,把京城及周边的蜂蜜市场全部占领。
其中,刘母还有点别的想头。
老太太亲手给傅玉衡奉了茶,乐呵呵地说起看儿子和庄子管事的女儿看对眼的事。
“本不该拿这种琐事打扰主家,只是我老太婆疼儿子,就厚着脸皮,请主家给我这不孝子再做个脸。”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傅玉衡一口答应,回到上房之后,便把这件事给徒南薰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