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占据了资源,就得承担相应的责任。
独自隐居,偏安一隅固然清静自然,又何尝不是对自己责任的逃避
这次天道只是降下红尘劫,而非更加容易迷糊心智的情劫,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或许也是看她静极思动,天道愿意给她一线生机。
那光斑漩涡加速旋转了几十周之后,突然如烟花般散开,原处终于出现了一道正常的雕花木门。
翩翩上前两步,那门不用人推,就自动向内打开了。
最先进去的自然是翩翩,她后面跟着手挽手的傅玉衡两口子。
进门之后,别有洞天。
里面的气候瞬间就不一样了,就像是最舒适的阳春三月,鸟儿叽叽喳喳,蜂蝶翩翩飞舞。
如菌的草毯上,点缀着无数不知名的野花,在微风中肆意招摇。
青草的香气,野花的香气,还有被习习微风送来的不知名的甜香气,彼此交织混合在一起,熏人欲醉。
此时巩仙就在这一片花香鸟语中间,身边摆满了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金属和矿石。
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一块三尺见方、浑然没有半个气泡的透明玻璃。
他的周围应该也设了结界,无论是蜂蝶还是飞鸟,只要到了距离那块场地三丈左右的地方,就会自动折返。
翩翩道“那里面温度很高,若是阵法不停,你们进去之后受不住,就在这里稍后片刻,我把巩仙请出来。”
恰在此时,巩仙将一个零件安装到那块玻璃后面,抬头笑道“不必请了,我这里也忙得差不多了。”
说完他就挥了挥衣袖,抬脚一个跨步,瞬间就到了三人身边。
第一次直面这种法术,徒南薰看得目瞪口呆,好奇地问“这又是什么法术”
巩仙笑道“缩地成寸,用来赶路最好不过。”
说着他一挥衣袖,原地就出现了一个圆形的石桌;再一挥衣袖,石桌周围又出现了四个鼓形石凳。
“诸位,都请坐吧。”
四人各自落座,翩翩便轻抬素手,先是取出几支玉盏,又从不知名处引来一股山泉,现场以泉水煮茶。
茶香清苦,泉水甘甜,又经妙手调制,当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巩仙喝了茶,不待他询问,便主动告诉他,他要的东西已经做出来了。
傅玉衡大喜过望,当即便以茶代酒,敬两位大佬一杯。
“不必如此。”巩仙摇手笑道,“若非是你找我来,我也不知道,炼器之术竟然还能这样应用。”
煮茶的翩翩也道“不错。都说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此话果然不假。
又有巩仙这样的高人从旁指导,也让我受益匪浅。果然修行之道,在于张弛有度,不可一谓闭门造车。”
听闻此言,巩仙露出了欣慰之色,问道“你已经想清楚了”
翩翩点了点头,“想清楚了。待此间事了,我便到那红尘中翻滚一阵。”
只有先入世,才能谈超脱。
在这一点上,无论是巩仙还是马介甫,甚至连鬼仙都不是的连锁,都比她强。
徒南薰一惊,“翩翩姐,你要走吗”
翩翩微笑着点了点头,“我本就不属于这里,既然是过客,终究有过去的一天。”
“可是,我舍不得你。”徒南薰拉着她的手,轻轻摇晃。
从小到大,她真的很想很想要一个这样的姐姐呀。
翩翩的笑容温柔起来,带着几分纵容摸了摸她的发髻,柔声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痴儿何必着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