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排这场戏的场地是在改装的停尸间,导演要求男演员脱到只剩内裤,躺在停尸间的平床上,再递给女演员一把道具组特制的匕首,看着锋利其实划手都划不破的道具。
林疏雨拿着道具手术刀先自己试了试,她需要先确定搭档不会受伤才好判断等下用什么力道。给她递刀的道具组小哥看到她的动作让她放心,橡胶做的,绝对不会有问题。
握着刀锋用力攥了一把就感受到刺痛的林疏雨很不放心,这帮道具组的人也就是说得好听,真出了事他们又说是意外。拿开刀看了眼掌心,隐约有一道白痕但很快就消了,道具小哥就笑,我就说没问题吧
“能帮我找一块肉吗”握着匕首往桌上戳了下的林疏雨还是不太放心。
道具小哥有点尴尬,我从哪给你找肉
导演就在边上,问女演员,“这刀有问题”
“我握紧会疼。”林疏雨实话实说,“如果我在姜东元身上划拉,太轻状态不对,太重我怕他受伤。”
道具小哥连忙说不会,林疏雨也就笑笑,看向导演,等他判断。导演也不想出意外,伸手要过刀,也用力握了下刀锋,确实感觉到了疼,让道具小哥去找肉来,随便什么肉,先试试看。
心里嘟囔着演员屁事多的道具小哥面上连连点头就去想办法找肉了,想在片场找到一块生肉可不太容易,得出去买,这边挺偏的。肉还没买回来,换完衣服的姜东元先披着浴巾出来了,听说要等肉,也握着匕首的刀锋试了下,他感觉没多疼,想着别那么麻烦直接开始。
这不是姜东元不在意自身的安全,而是他已经被折磨了小半年实在有点心累,只想早点结束。但林疏雨坚持,真出了事,她是弄伤对方的那个,哪怕受伤的不是她,但凶手是她啊。导演也觉得安全点比较好,别还没拍就出问题。
他们三在这迟迟没动作,本来不想打扰导演的制作人就过来了,听说道具的问题后,也握着刀锋尝试。老人家皮糙肉厚,根本就没感觉到疼,也支持姜东元的直接开始,哪那么娇气。林疏雨就很无语,行啊,来呗。
由于顾虑着手上的道具不太安全,林疏雨的动作是收着的。按照剧本的要求她应该是砍,用匕首艰难的砍人体。匕首再锋利,划开皮肉容易,砍骨头都难。她动作收着,导演一看就不满意,让她放开点。
姜东元什么都感受不到,林疏雨的动作还没有从剖腹挪到切割头颅,他这具尸体的角度都看不清林疏雨的侧脸能感受什么啊。
感受到这个剧组不太靠谱的林疏雨先看了眼大门的方向,估摸着肉是没那么容易买回来了,就调转刀锋,准备用刀背切割尸体。扭头示意导演,重新来。
重新开始后,姜东元感觉到了疼,匕首的刀背用力压在他的小腹做剖腹的动作,往下划拉。不是很疼,但确实能感受到压迫感的轻微疼痛。
停尸间的平床就是个钢架子,冰冰凉。本身就是才开春,又入夜了,天气也冷。他们又不是正式拍,片场也没打多少光,没光加温,更冷。
已经光溜溜在钢架子上躺了五六分钟的姜东元,冷的皮肤表层的鸡皮疙瘩都爆出来了,平躺的他视线范围内能看到的只有天花板和伏在他身上,隐约能看到黑色头发的脑袋。视野狭窄,身体的触感就被放大。
身下的钢板冷到仿佛在汲取他的提问,小腹的刺痛带来的压迫感,让他不自觉集中精神仔细听周围的动静。周围只有皮革被锐气滑动的撕拉声,和浅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吸。
有一双冰凉的手扒着他的小腹好似已经切开了他,要从脏腑里掏出内脏。那双手的手指在用力,指甲有些尖锐,陷进肉里,那比匕首的刀背要更疼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