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后来,鸟鸟的小脑袋一点一点,顺滑地在前后摇摆做圆周运动,最终它反而在人声鼎沸的酒馆里打起了瞌睡。
终于逃离热情观众们的吟游诗人窜回座位上,咕嘟咕嘟灌下去一大杯冰酒,这才发出如释重负的一声长叹“风花节还没到,但我已经能感受到大家的热情了呢”
迪卢克也在收拾着吧台,准备打烊,闻言只是从鼻子中发出一声轻哼“蒙德人热衷一切节日。”
温迪将睡成一滩的小喜鹊揣进怀里,笑着和他挥手告别,怀中的鸟鸟也如梦初醒地朝他扬起一边翅膀,感谢好心老板的馈赠。
深夜的酒馆外凉风习习,毕竟象征一年之春的风花节仍未到来,即使是四季如春的蒙德,不同时节的温度仍然有些差异。
夜风虽冷,却带走了吟游诗人身上过于浓重的酒气,鸟鸟在他怀中探出头,试图辨认方向,不一会儿又讪讪缩了回去鸟类多半是夜盲,它只能勉强借着月光来探明,这并未前往风起地的路。
恰恰相反,温迪甚至没有出城,他一手揣着鸟,熟门熟路地在蒙德街巷中穿梭,最后借着清风,熟练地从一扇大开着的二楼窗户处,飞入了室内。
怀中的鸟鸟呆愣片刻,忽然疯狂去啄他的手,温迪连连呼痛急忙解释道“没有干坏事这是我家我家”
小喜鹊将信将疑地停下动作,环顾四周屋内家具稀少,由此显得格外冷清,缺少人气,看着甚至不如一些标准的样板房。因为长时间开着窗户的缘故,肉眼可见的区域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温迪毫不客气地揉着鸟鸟软乎乎的胸脯,驱使着清风卷走灰尘,似真似假地抱怨着“好过分啊不分青红皂白地就直接进入攻击模式,难道我在你心中就是这种人吗”
心虚的鸟鸟默不作声地低下头,没办法,谁让温迪太穷了,身上根本掏不出酒钱以外的摩拉,他自己又身体力行地加深着“摸鱼贫穷”的刻板印象,所以鸟鸟第一反应
“不变回去吗”温迪房子里连把椅子都没有,他干脆直接坐在地板上,揉着鸟和它说话“从璃月飞来蒙德,这么长时间的飞行对你而言还是第一次吧身体吃得消吗”
鸟鸟上下点头,以示自己完全没问题,至于不变回去的原因做人哪有做小鸟舒服,更别提它现在是一只喜鹊。
喜鹊欸自带吉祥意义的高贵鸦科鬼精鬼精的杂食小鸟,干出什么事来都不稀奇,就算落在村口大娘的旁边听八卦都没问题。
当了小鸟以后,身为人的羞耻心和道德似乎成了另一个世界的遥远往事,它现在最想感的事情莫过于去抢小朋友的甜点心,薅猫身上的柔软绒毛,以及去荆夫港整点薯条。
“好吧好吧,你开心就好。”温迪袖口垂着宽松的蕾丝花边,此时也被勤劳的小鸟盯上了,正琢磨着如何拆开呢。
被盯上的本人浑然不觉地拢拢袖子,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随即有清风自动托举着他的身体,将其送上了床铺“到了该睡觉的时间了,今天一口气唱了那么久的歌,即便是我也觉得有些疲惫了呢。晚安”
温迪摘下头顶的帽子,将不安分的小鸟扣住,过了会儿,终于从中传出一声清脆的叫声“啾啾”
总感觉被糊弄了,第二天醒来的苍木如是想到。
她明明是来找温迪打探情报,外加询问风花节意见的,怎么就不知不觉听了半天的歌,又蹭了次床后,就完全没了下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