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日后,他准时来到了南低北高的重山关;大批的军器和物质,也尾随而至。
如今的关隘虽已在修复,但还是随处可见不少废墟和狼藉,满目疮痍下一片肃杀。
战争过后多日,残留在石头留下的刀枪和箭矢痕迹,依然清晰可见。焦黑的土地,依旧在静静的诉说着当日战斗的惨烈。
“鬼将军。”左凡方见鬼虏入谷,便驭龙前,落在在他对面地后,一整衣袍行礼,恭谦道“末将奉主公王命,末将在此恭候将军。”。
“左凡副总兵你辛苦了。”鬼虏的目光绕开左凡,往他身后关隘里的卫兵和正在重建关隘的工兵们身一扫而过后,很快发现了诸鬼皆是眼神黯淡,脸含悲意。
“左副总兵,如今军士们闷闷不乐,士气低落,我们得先想个办法,重振士气才行。”鬼虏没有废话,直奔主题道“你先给我说说近况吧。”。
“诺。”左凡应了一声,道“将军请随我来。”。说着带着鬼虏,朝着峭壁的指挥室而去。
入夜后,黑暗铺天盖地。
白天的喧闹随着黑夜的到来而消逝,谷顿时寂静下来,除了岗哨卫兵外,其余军士都已睡去。唯有蜿蜒的溪流两岸,那些随着夜风摇曳的树影里,时而会传来沙沙作响之声。
灯火通明的指挥室,鬼虏听完左凡的汇报,皱眉盯着身前桌案,展开的作战地图,陷入了沉思。
身边站着满脸肃色的李好李猜两兄弟,和左凡,还有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的神骥。
南蛮不啸风平原,这儿虽也荒芜,但山高水险,且山还多有凶恶兽魂出没,毒泉哑泉以及瘴气随处可见。冒然进攻,无异于找死。
“先在重山关打一战,以此重振士气。”沉吟着思忖半晌后,鬼虏毅然决然的道“左副总兵,你来指挥关隘守军作战。”。
“李好李猜,率领主公拨给的新军。”下令后,鬼虏转身看向躺在椅子,睡了过去的菌人族族长神骥,大喊一声“族长”。
雷鸣般的喊声,令神骥猛然惊醒,吓得他立马弹跳而起,惊慌失措的望着他们大喊道“有敌人吗是敌袭吗”。同时把双臂交叉在胸前,作出防御姿态。
他那紧张的神色,令诸鬼忍俊不禁。反倒把他开会睡着要治罪的事,都暂且忘了。
“呵呵,暂时没有。”鬼虏笑笑,又收起笑意,肃色道“傍晚时,你不是说你的族人探查到一支南蛮大军,正在关南外十五里处的山坳里集结吗如今情况如何”。
“是的,稍等。”语毕神骥闭目,凝神聚气接受着族人的意念。
“他们已朝关隘而来。”片刻后忽然睁眼,双目精光迸射“大军除了有大量的蛇骨婆兵,象军,山鬼军卒外,还有不少的攻城器械。巢车冲车和云梯车各有五十辆,投石车一百。兵力大约十万,是我军的五倍,看来杜子仁是下了血本了。”。
诸鬼闻言微怔,唯有鬼虏不惊不惧;他并未思索太久,把手臂一挥,斩钉截铁的道“准备迎敌,用他们的死亡来重振士气。”。
军令下达不到一刻后,关隘里所有的灯火逐一熄灭。重山关完全被黑暗笼罩,伸手不见五指。
南蛮鬼军在半个时辰后,来到了山谷以南。放眼望去,见谷一片黑暗。
为首的独角山鬼们只是微微一怔,在黑暗里互望一眼后,便拔腿向前。
“或许敌人近来逸了吧。”他们是这么想的。
紧随其后的是大批的象军;与冥界各地的象军不一样的是,杜子仁的南蛮象军全是剑齿象组成,一般的大象要高大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