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修微垂着眼睑,隔着金丝眼镜,那道目光似带笑意,让劲臣有了一种错觉,仿佛镜片后的眸子里还有一丝柔软。
容修轻揽他腰,缓缓倾身,唇贴在他耳垂,“跪下。”
那轻磁的嗓音有着如刀锋的质感,染了几分隐怒。
劲臣身体紧绷,耳朵轰鸣,眼神颤抖着,惶恐,无措,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是先生第一次主动对他做出明确命令。
玄关幽暗的灯光里,几乎下意识地,劲臣做出了反应。
先是左腿,然后右腿,膝分开,脚贴拢。
那姿势标准而又漂亮,一身体面西装的男人雌伏眼前,视觉冲击令容修别开视线。
而适应光线的劲臣很快就注意到,容修的双手未露在外,修长的手指戴着一双白手套,雪白,白得刺眼。
触碰不到爱人的温度,劲臣思绪一团乱麻。在先生的盛怒之下,任何台词功底都不管用,他失去了思考与辩解的能力。
惶恐感令他差点窒息,容修抬手掐住他下巴,“我要使用你。”
“是。”隔着手套绵柔质感,劲臣感觉到他指尖冰凉。他不敢抬头,看不见容修的表情,只能用心感知着他的情绪。
容修温柔地引导他“过来。”
劲臣跪于原地,指尖颤抖地解他浴袍带子,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贴近过去。
只觉得头晕眼花,喉咙深处滚烫,劲臣每个呼吸都艰难,眼角甚至被逼出了几滴泪。
舌尖是麻热的,心尖颤栗,欲海如潮。
不知过了多久,容修低低地喘声加重,肾上腺素升至极限,所有沉积的情绪喷薄而出,揉上劲臣头发,手忽而失了节奏。
劲臣扬着脖颈,被容修掐住后颈,指腹揉捻他脖后那颗骨,声音从鼻腔里逸出来。
容修仿佛失控,被嘬得发痛。一方面心疼他,一方面虐着他。然而,越放纵,则越痛心。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与支配之下,强烈的征服感如海浪席卷,却没有愉悦感,只有冷静与不适。
狂风骤雨过后,劲臣呛咳,声音带了哭腔。容修没有摘掉手套,他垂着眸子,轻捏住劲臣下巴,往上抬起,指尖在他唇边打转。
劲臣仰着头,眼角泛红,桃花招子噙着水光。
他们凝视着彼此。容修红着眼,嗓音似一把独特的悦耳乐器,“觉得屈辱么”
指尖忽轻忽重的碰触,在他的下颌留下痛感,劲臣摇头“没有。”
察觉到容修不对劲,劲臣心慌意乱,不知不觉身子往前,倾向他,眼前突然一片模糊。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害怕,颤抖着,无措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为什么哭”容修声音柔和,却依然带着压迫感,“觉得委屈”
劲臣的西装衬衫汗湿,保持跪立姿势不动,他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不委屈,不屈辱,他吸了吸鼻子,“对不起”脑子里只有这一句,他还没有从刚进门的惊吓中解脱出来,声音里参杂都是惶恐与愧疚。
“为什么道歉”容修缓缓后退半步,“还记得,当初约定时,你对我说过什么”
劲臣想解释,他知道自己回来晚了,没有打招呼,先生一定生气了。花朵下楼来找,在司彬房间醒来时,他看到了手机上的十二个未接来电,还有微信上的两条留言。
劲臣躲闪开眸子,睫毛湿垂着,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有什么值得被原谅的理由。
“对不起”
容修慢慢地蹲身,与他保持平视的姿态,依旧目不转睛凝视他,“回答我的问题。”
劲臣声音发颤,“是,我说过,您拥有我的一切,在您面前我没有任何权力。我不需要犹豫,不需要认知,不需要思考,只要听从、执行和臣服先生,我会听话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仿佛感应到容修的失望,劲臣想抓他的手,却顿住,捉住他浴袍衣角,“不会再这样了,我知道,让你担心了,容修,不要生气,我知道错了”
“你从哪看到的那些”容修垂了眸子,淡淡道,“我知道了,我接受你的道歉。”
劲臣盯着容修的眼睛,心脏倏地收紧“容哥”
容修原谅了他但有一瞬间,容修的眼底分明闪过了一丝黯淡。
劲臣从未有一刻恐慌感这般强烈,很明显他的回答并不令他的先生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