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说“我们这张床,是和边上那个梳妆台一套的。单一张床,折扣做不了太低。如果和梳妆台一起买,我再去和老板申请申请,或许能有一个比较低的折扣。如果您爽快,我们老板,通常还会再送客人一张席梦思。”
她的话,正中段汁桃的下怀。她还缺一套化妆台呢
段汁桃看上了东西,一点儿不磨叽,等店员从休息间出来,给段汁桃报了八折的折扣,段汁桃觉得差不多了,就让店员给自己开单子,顺便把自己的地址报给店员,让她今天无论多晚,一定务必在今天之前,把床给她送到。
店员喜欢买东西这样快刀斩乱麻的客人,再一看送货的地址是京大家属院呢,不得不高看段汁桃两眼,“您放心,一定给您送到”
单琮容在旁边提醒段汁桃“你要不要问问店里,能不能让人顺道,把咱们的旧家具给拉走回收了咱们院子挤,旧家具堆着不合适。”
段汁桃却笃定地说“不急,那些旧家具,我自有我的用处。”
段汁桃已经想好了,等回去,她就让他哥赶紧出去找房子。在她的房子里,造了这么久的孽,还想在她这占便宜呢
置换下来的旧床和梳妆台,就让大哥他们拉走。
左右他们也用了这么久,他们早把这些东西,当成他们自己的了,段汁桃是一点儿都不稀罕,她哥嫂用剩下的。
两人准备往回走,单琮容喊段汁桃再想想有什么要买的,这里离家远,来一趟不方便。
“要不要再看看咱们来一趟,快二十里路。”
段汁桃说“下回吧。你不是说学校给你批的锦澜院在翻修等翻修好了,我再上这好好逛逛。”
单琮容“明天我去校办报道,问问汪主任,我们那房子的进度。”
段汁桃说“其实就在老平房住也挺好,这还是咱们的产权呢。锦澜院那儿的别墅,只有居住权,哪天你退休了,京大就把居住权收回去了。”
单琮容“搬啊,沈海森都早搬那儿去了,为什么我不搬”
段汁桃啐他“你和沈海森比什么,人家含着金汤匙出生。咱们能混到今时今日,已经是给祖宗烧了高香了。”
单琮容“段汁桃,你别小瞧人你男人本事大着呢,往后让你享的福,不会比徐慧兰差多少。沈海森能让徐慧兰住锦澜院,凭什么我单琮容的老婆,还得住老平房啊”
段汁桃觉得他有病,她和徐慧兰能比吗人家是大校的女儿,还是女领导,她一个乡下来的女人,能在北京过上有家有室的安定日子,这辈子还求什么呢。
单琮容情人眼里出西施“咱有点儿信心啊论做人,咱们不比沈海森他们差。再说,我媳妇儿可比徐慧兰好看多了。”
段汁桃捶他,油腔滑调的,净拿这些哄她。回头钻进实验室,又提起裤子不认人了,十天半个月的,都见不上他几回。
到了晚上快八点,商场里的人,才雇了搬运工,把床和梳妆台送来。
这么大的阵仗,很快引起了隔壁邻居的注意。
段汁桃今天没工夫去吾翠芝那报道,可心里也奇怪,自己隔壁两家,都出来看热闹了,按理说,吾大姐家,只隔了几栋,应该也能听见动静啊
段汁桃应付着和邻居们的闲话家常,见是新面孔,便也没好意思问她们,吾大姐上哪儿去了。
搬运工在院子里进进出出的,段汁桃的爹,坐在院子的竹靠椅上乘凉抽水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