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进喊她进去吃早饭,问道“你怎么起这么早”顺便从鞋柜里给她拣了双新拖鞋。
陆之瑶起先还不懂她的意思,再一看沈岁进手指指着厨房的方向,瞬间懂了,这家里的保姆有严重洁癖。
换下在院子里踩脏的拖鞋,陆之瑶说“你们这院子里也种枣树呢不过蛀得厉害了,到秋天结果子的时候,拐下来的枣子,基本上都会有虫洞。”
没想到陆之瑶对植物还有点研究,沈岁进说“是的啊,这枣树结的枣子又酸又丑,梅姐还不让洒打虫药,说是洒了农药,这枣子就没法吃了。”
梅姐端了一屉蒸好的肉包子出来,耳朵尖,听见沈岁进在说她的坏话,“嗐,想什么呢,现在人买菜愿意吃生态农场里产的,就因为天然无公害。自家的枣树,还往上洒农药”
沈岁进噤了声,这个家,谁敢呛梅姐啊那就是和自己过不去了。
徐慧兰沈海森吃过早饭上班去了,沈岁进准备练一会琴,中午去图书馆看点新闻实录笔记。陆之瑶吃了早饭,准备上学校附近的介绍所问家教工作,沈岁进让她骑家里的自行车去,锦澜院离那个介绍所还大老远呢。
刚准备上楼,电话铃声响起来了。
是薛岑。
“岁进,你哥德堡变奏曲练好了吗明天千万别放我鸽子啊”
沈岁进绕着电话线“哪敢呢薛小姐明晚演奏会结束,你做东请我们上哪儿去吃大餐啊”
薛岑嘱咐道“放心吧,少不了你的,记得化个妆打扮得漂亮点啊还有,一定得来,有惊喜等你。”
沈岁进“少给我整什么惊吓。”就冲她时不时给游一鸣整个心脏大爆炸这架势,沈岁进觉得从薛岑嘴里蹦出惊喜这两个字,基本上需要按照反义词来体会。
薛岑在电话那头闷闷笑了一声“真不骗你,真是惊喜。我明晚和你四手联弹穿的是蓝白色系的晚礼服,你记得穿淡色系的礼服。还有,记得化妆化漂亮一点儿啊我教你那个烫睫毛的技术学会了吗用烧热的火柴梗卷,贼好用,卷出来睫毛又弯又翘,楚楚动人。”
沈岁进损她“我打扮那么漂亮干嘛又不是我的场,底下观众看见我打扮得比你还出风头,回头该骂我心机婊。”
薛岑“没事儿、没事儿,有多漂亮,就打扮得多漂亮不然你会后悔的。”
沈岁进撂了电话,正愁明晚该穿什么呢。
原本打算明晚穿十八岁成人礼那天穿过的柠檬黄赫本裙,眼下听薛岑说她到时候穿的是蓝白色系的礼服,便觉得柠檬黄的颜色太扎眼了,有点儿喧宾夺主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