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破铁鞋无觅处,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这悄然肃清的尾声,突然横插进一个枝节,令众人惊恐之至
主公禁止的是伤兵用药,又没提到药材被下毒,更没不准其他人喝补品。尚处于孕初期的叶阑珊,差点因为这信息差而遭殃
连日来阑珊救死扶伤本就操劳,这日清晨军医锐减、她负担也更重,殷柔看她累得站都站不稳,叮嘱一旁小军医“去熬点汤来给叶大夫”。汤来了,阑珊原想放凉点再喝,柴婧姿凑巧带孩子们找爹路过,熙秦熙河顽皮,抢着要吃,柴婧姿劝阻未果,最终碗往地上一摔,啪,地上冒烟,全部是毒
“安胎药,也抢着喝”林阡闻讯而来,再疼孩子,都不得不拎起来打。
“爹爹,熙河再也不敢了”“哇,爹爹坏,打熙秦,呜呜呜,娘亲快回来”熙河熙秦哭唧唧。
“带他们来这作甚”林阡转头怒瞪柴婧姿。
“仗不是打完了吗”柴婧姿一脸状况外。
说话间,殷柔已抓住那小军医绑来。“恶毒至极,对伤兵下毒,连妇孺都不放过”邪后之所以也亲临现场,是因这个小军医也在八百人里却借口走不开而尚未接受审查。
“主公息怒,邪后饶命小的实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没,没下毒当是这补品本身就有问题”那人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汉语,果真是个和鲲鹏同期降宋的、来自蒙古的半路出家的小军医。
林阡正想说有道理,他接触到有毒的药,不代表就是他下的毒;补品可能本身就有问题,是了,续断刚好有安胎之用
“安胎不就是续断、桑寄生之类你不下毒,怎么会有”殷柔咄咄逼人,林阡一惊,转头看她“殷姑娘也懂”
心中有疑,看谁谁都有问题,虽然不在一千人范围内,但殷柔在绝命海被围困期间会否被蒙古军接触和策反不对,她是越风的同生共死,我怎能胡乱猜忌可这毒补品是她嘱咐去熬,她是在帮长生天一起、陷害这个无辜小军医动机,是借小军医之手,顺便清除她的情敌叶阑珊要不殷柔怎么会毫无逻辑地宁枉勿纵,看起来就像是贼喊捉贼心乱如麻的林阡只觉头上乌云压顶。
“主公见笑,我是现学现卖。适才柴军医跟熙秦苦口婆心,我就无意间听了一耳。”殷柔心绪稍事平复,原来是对阑珊母子俩关心则乱。
“柴军医”林阡心中一颤,虽然拨云见日,却觉日光刺眼。
“哈哈,你不知道,我自打到北龙首山后闲极无聊,就跟在谷雨身边充了个军医,学了点皮毛。”柴婧姿没想过林阡会转脸来看她,先是一愣,笑盈盈道。
林阡愣在那里,五脏六腑震疼。
虽然柴婧姿和吟儿一样爱乱跑,但她恰好也曾被晾在北龙首山他却是万万没想到因为北龙首山的一千多疑犯职业基本都是军医或狱卒,没有一个是柴婧姿这种他原以为的无业游民,甚至他思维定势柴婧姿那时候应该在月氏带孩子柴婧姿给人的印象不就是“哪儿从前线变后方,她就把孩子往哪儿安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