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紫烟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吟儿,缓得一缓,回过神来,不太高兴“这声娘亲,真受不起。”
“婚礼出逃,是我不对但成亲本身,就不应当啊,娘亲,我是胜南的妻子,不是吗”吟儿看见玉紫烟动容当时就明白了,玉紫烟被两种情绪拉扯在中间,确确实实没怎么劝两种情绪,对林阡的愧疚,和对林陌的在意。
“川宇到今天这步,多半是被你逼迫的,他早已一无所有,做任何选择都情有可原”玉紫烟听到胜南之后,这才有些触动,“阡儿什么都没有错,错在他麾下、包括你,做什么都是为了他,那么他就是错了。”
吟儿的心愈发寒,交兵,玉紫烟和崇力冲在前面的传言原来都是真的,玉紫烟比林陌更早就预见到了这个彻底降金、与宋对立的结局吟儿却不甘心,命途岂能这样荒唐“看来云蓝师父没有全然将娘亲唤醒,这世间或许没有什么对错,但任何事情都有它的本末。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娘亲对坚持走这一条路的林楚江前辈和林阡,当真没有一丝留恋吗“
玉紫烟脸上还严肃,切菜的手却慢了不少,和轻舟说得一样,她欠林阡一声痛彻心扉的对不起。
吟儿往她的锅里瞥了一眼,胜券在握,轻声提醒“胜南很想念娘亲的手艺,娘亲可以来秦州给我们做不过,娘亲记得,千万别放蘑菇”
“怎么”玉紫烟杵在原地,不明就里。
“只要一碰山珍,便会受尽苦楚、还将死上三天。所以这十年来,能够接近他的酒菜,无一不经过众人甄别。”吟儿并不介意告诉玉紫烟,毕竟现在的敌人就算知道也没用。
一心期待着玉紫烟去给林阡做菜缓和母子关系的吟儿,只不过多嘴了这样一句,直到离开都没留意到,玉紫烟的脸色从那之后就变得惨白。
吟儿本就是个粗心大意之人,何况现在一心去见父亲,要珍惜和他在一起的不剩半日光阴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那个帮她端着水煮鱼往地宫方向去的奴婢,之所以熟悉是因为去年九月她性命垂危时那奴婢无微不至地照料过她,应该是父亲最信任的仆人了。
“回公主,小的姓懒,叫神秀。”连个奴婢,都有名有姓
“那我叫你秀儿吧。”吟儿一边笑着说,一边忽然觉得耳熟,心里咯噔一声,她记得山东之战,懒神宗、神机、神明三兄弟,全都在讨伐她的战斗里捐躯。
再也笑不出来,低头沉默往地宫去。
“唉,没有多长时间了。”凌大杰越走越慢,腿如灌铅,愀然望着她的背影,以及天空终将西斜的太阳。
“大杰不必难过,王爷和她会相伴许久。我已教神秀送她下去之后,便立即将这枯井出路封死。”退下战场的战狼,这么巧出现在他身后,素来都杀伐决断。
“你你说什么”凌大杰万万没想到虽然战狼会做出失信的事不稀奇,但战狼不是一直囿于曹王的原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