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牵念知道他务必停止郢王的行动王爷,您可以因为抽调“怒”,可以因为圣上虚弱“急”,但万万不可因为圣上可能驾崩“乱”但此刻再寄信,已然来不及了
恨只恨他居然半信半疑、心念纷乱了半日而错过了最佳时机亡羊补牢,今晚他务必做最坏的打算,保全郢王府最多的人马。
而正是那秋夜的分手之前,黄鹤去看常牵念还半信半疑,冷笑“信不信由你。我们曹王怎可能毒害圣上”
“一口一个我们曹王,林楚江九泉之下不知作何念想”常牵念心乱的同时,对黄鹤去反嘲了一句。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常牵念随口说的这么一句,却是令黄鹤去闻言一怔,随即,魁星峁上徐辕对他的策反画面便再次被拉到了眼前。
年轻时,黄鹤去求功名、欲展才学、争当瞩目焦点,老来后,看到敌我的同僚一个个逝去了,发现新旧的羁绊一个个斩不断,就算曾经不可一世做了许多荒唐事,到头来却发现本心才是最放不下的
“我这是怎么了”黄鹤去缓过神,苦笑叹了一声,拍了拍自己头,你是来策反人的,怎么自己要被第三方策反了
大概是关注宋军邓唐据点时,知道吴越和石磊,自己这一双儿女,竟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在一起
他俩越惊世骇俗,他就在金人尤其是完颜君附的眼前越发光,但这光,强得太刺眼,强得他害怕。
须知,完颜君附虽不像完颜琳那样高傲、完颜按带那样怯懦,但“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行事素来狠厉,委实也是个难伺候的主。黄鹤去自觉前途渺茫,每每看到如今的宋军如火如荼、儿女们生活美满,偶尔,竟真会觉得徐辕的话有道理,故而产生过些许回归南宋的心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