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宋恒才来见他,是因为又率众抵挡了一次术虎高琪的袭击,虽然那种程度的袭击换寒泽叶或许不到一个时辰就能平定,但宋恒再吃力,终归是在成长的。
寒泽叶这才正眼瞧宋恒,发现他棱角分明,眼神清澈,眉宇间竟藏着七分专属于少年的锐气。
缓得一缓,寒泽叶真心实意地说“今次,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不用谢”宋恒何尝不知自己给寒泽叶添了多少麻烦,既高兴又略带尴尬,腼腆着不敢居功,“那个,寒将军”
“嗯”
“莫忘了对主公说啊。”宋恒迫不及待。
“我会如实写。”寒泽叶怎能不懂,清冷地一笑,“不过,我希望今后每次写,都是被你催促着的。”
“好”宋恒空前的斗志高涨,“我会学好好学”
说话间寒泽叶总觉力竭,知道那是旧年的毒发,像他这样一个死气沉沉发挥不稳的人,根本上最适合的是退居二线,所以,朝气蓬勃的宋恒如果有希望改善,是必须尽快扶上第一线的。
好一个主公啊,看法果然远胜于我,一个辜听弦,一个宋恒,我都想杀、想放弃,主公却慧眼如炬
“寒将军先歇着”宋恒看出端倪,见时候不早,准备走。
“别走”寒泽叶回神,“坐下。”
“啊”宋恒一愣,还没来得及转身。
“不是要好好学给你讲讲,今天这暗箭。”寒泽叶眸子里出现的邪气,素来教宋恒觉得威压,不过今夜又透着些许亲切。
“暗箭不是流矢吗。”宋恒赶紧坐在他床沿听讲。
“一山不容二虎,郢王和曹王,从来都是要把对方挤出去的。”寒泽叶摇头,“原先我的策略,便是尽可能地钻他们的空子,甚而至于主动去推动两个势力内斗,不料天靖山之战以后,眼看着曹王归来,郢王很明显地退居二线,把前线全权交托给了曹王。”
“他表面一蹶不振,龟缩后方,实际却躲到幕后,看着我们和曹王斗了。”宋恒一点就透,先前寒泽叶想看郢王曹王斗,现在郢王想看寒泽叶曹王斗。
“不错。虽然金军还是分裂,但我军,也比我原本想象要难得多了,讨不到便宜做渔翁。”寒泽叶略带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