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有那些若是、如果和假使
衣衫忽而一凉,莫非猛地惊醒,察觉人群早已退散,莫非,你为何会走神
夔州之战,广安之战,定西之战,陇干之战,兴、亡、荣、辱,莫非,你可还记得
郭昶、寄啸、李贵、如儿,情、债、义、爱,莫非,你岂能忘却
你的理想,哪是只维系于那区区一句宣言你还有主公,还有下线,还有那么多知己、麾下、同胞,全都在与你并肩作战还有你那个降生后就没见过的儿子,和所有人一起正等着你荣归故里
莫失,莫忘,你那把断絮剑,是掀天匿地阵的第十阵眼
毅然不作停留,继续向前路走。
雨最大的时候,刚好也有人在据点里走着走着,忽而驻足抬头望向晦暗的天空,想起“莫非”念着“莫忘”。
或许是因为水土不服生了一场小病的缘故,驱逐了太久的懦弱瞬间就找回她莫如身上,很想像过去那样扑向哥哥的怀中放肆地委屈地哭泣,可是滞留在这一场和淮南、川蜀类似的画面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她记忆里熟悉的哥哥。骨肉连心她如何不想念自己才刚三个月的儿子,秋季寒凉不知后方寄托的农家照顾得怎样,越隔越远她不知何时才能抱到它粉嫩的小手,可恨,可恨,恨自己无能,拉不住过去也看不到未来
“莫女侠,怎站在雨里发愣,赶紧随我去避”半熟的声音响起,正是那个借故随她一起到邓唐之交的吴仕,追求她的心思昭然若揭,一边上前来给她撑伞,一边“自然而然”就揽着她往据点的遮挡处去。
她本能地也是礼貌地,将那手从自己的肩膀移开“吴大人我正为夫君守孝。”
吴仕脸上一红,既尴尬又惭愧“对不住”
将莫如送到遮挡处后,看她倦倚栏杆静默相思,吴仕就只能受着内伤离开。
“人多说日久生情,我却见莫女侠对我越来越冷漠呢。”吴仕叹了口气,对身旁亲信说,“是因为他们义军和父亲大人有芥蒂,还是因为对面那个长得酷似莫非将军的黄明哲呢”
亲信提点说“小少爷,大人在您来之前就说了,正事要紧”
“哦”吴仕自然记得,临行前吴曦派人对他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尽快与随州、襄阳等地守将打好关系。他不知父亲是何用意,脑中只剩下莫如倩影,想到伊人脸色惨白,他心里便一阵不安,“水土不服,吃什么药比较好”
“小少爷啊”亲信无奈摇头,记得以前吴仕还是个凌厉的少年主帅,自遇见那莫如之后便如同着了她的魔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