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生辰快乐。”崇力那个鬼灵精,还知道去跟后面就地休息的厨子们要了一碗长寿面,此刻捧着热乎乎的长寿面追上前面马不停蹄的兵马。
“谢谢。崇力。”他难掩感动地接过。
“别谢我,谢谢扶风吧我忘了日子,亏得她提醒呢。”崇力笑着指着后面。
“她可醒了吗。”他问的她却显然不是扶风,囫囵吃了两口面,面容里全然关切之意。
“少爷”崇力略带不满,“为何对你好的不搭理,那个该死的女人却”
“别说了。”他知道他被贺思远说中了,这一生都吊死在一棵树上,或许,差点得到又意外失去的永远是最好的九年前,险些到手却不翼而飞的爱情,情到浓时却戛然而止的苦悲,悲冷生活里忽然闯入的欢乐,从此混淆了年岁,能令他动容的每个人都像她,眼角眉毛,嘴唇鼻子,总有一处是像她的,不过,只是动容而已,不曾动过心,心早给了她。
“那么,老爷的仇,就不报了吗”崇力怒其不争,“她杀了老爷啊”
他那时只看着这碗里的面条失神,九年前在淮南,她王婆卖瓜说她煮面好吃,在她师兄开的店里给他献宝,夹了一筷子面却越吃越长,最后才发现原来和他碗里的连在一起,顺带着把他那份也吃了大半,差点没让他尝到她的手艺。
可是,沧海桑田,淮南的人都来了陇陕,却是来体验这一出出物是人非。他忽然再也吃不下,想起那足以要她命的一剑竟然出自她大师兄之手,想到这人世几回伤往事,着实伤魂。
“驸马扶风公主说,暮烟公主醒了。”扶风,实在是个贤惠的好妻子。
他来不及去感谢扶风,喜不自禁“真是个再好不过的生辰礼物。”
“唉。”崇力摇头,长叹一声,望着他的背影。
吟儿清醒后,听到侍女们七嘴八舌,才知自己闯下怎样的大祸,
追悔莫及,她怎能向完颜永琏伸手竟然引得他忘情失态,当众揭穿她是他的小牛犊
事实上,中剑后发生了什么她都不大清楚,昏睡了足足八天八夜,原本记得的也快忘光了。
甚而至于问自己,怎么胜南没有来我明明见到了他
胜南怎么没有来他显然跟来了环庆,可惜今年的九月初六,陪在他身边的又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