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生之前跟隐杀组的说过,这次只为私仇,只找我一个人,不为拿下另外三个城区,让隐杀组的放心,不要趁机挑事。
但闫玉山显然不打算遵守承诺,他把这事看作一个机会,一个一举胜过隐杀组的机会。
所以,陈不易之前的担心其实不无道理,这事说到底还是牵扯到了杀手门和隐杀组。我就像个香饽饽,闫玉山已经迫不及待地来咬一口了,王海生让他来灭了我简直正合他意。
“真的要谢谢你啊。”闫玉山身子前倾,一手搂着我的脖子,一手翻着我的手机,“你这三个城区简直就是为我准备的,辛苦你这么长时间的努力了,也不算是一无所得,起码给我做了踏脚石呀”
闫玉山得意的嘴脸让我看了觉得十分恶心。
但他后面的话才让我毛骨悚然。
“我提前回来的事可没几个人知道,我得看看是谁泄露了我的消息,身边竟然出了叛徒,这可不太好啊”
原来这就是闫玉山翻我手机的缘故,想看看是谁在通风报信。
还好我做事比较谨慎,每次和黄龙打完电话,就会把通话记录删掉,就是防止这种情况发生,不然把黄龙都给害了。闫玉山翻来翻去,当然也没翻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叹着气说“怪了,到底是谁给你报的信呢”
我当然不答话了。
“别以为你不说,我就没办法啦。”
闫玉山放下我的手机,拿出他自己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王老板,我回来了嗯,麻烦你通知一下其他几人,让他们到延安路这边的一个工厂。对,这工厂挺大的,而且黑漆漆的没什么人,过来就看到了,就在靠近江宁区的这边嗯,我和他们商量一下偷袭张龙的事,你让他们赶紧过来不用带兄弟了,他们几个过来就行好的,好的。”
我转头看向路边,这里确实有个工厂,但应该是废了,一点光都没有。
挂了电话以后,闫玉山也不说话,把他的手机收了起来,又拿着我的手机看。
不一会儿,我的手机响了,屏幕显示是黄龙打过来的。
“你看,这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我的心里顿时一凉。
闫玉山嘿嘿嘿地笑着,也没接黄龙的电话,就让它在一边响着。
接着,闫玉山便摸出绳子把我绑了起来,将我丢在副驾驶座,接着开了车子,朝工厂大门驶去。但他开车还不好好开,一手抓着方向盘,一手把我往车窗外面按,一边按还一边叫“你不是要透气吗,现在透了没有”
闫玉山把车开得飞快,呼呼的风往我脸上灌。
黄龙之前说他凶狠、毒辣,我看他是变态、神经。
车子一路飞驰,很快闯进工厂大门。这果然是间废弃了的工厂,一栋栋厂房、大楼没有丁点光亮,院子里则荒草丛生,至少一人多高。在这,就能看出闫玉山有多变态了,他开着车在工厂的院子里疯狂转圈,还把油门踩到最底,“轰轰轰”的声音几乎震破耳膜。
一边转圈还一边大笑,笑声回荡在整个工厂上空。
我都不知道他一个人在瞎嗨什么,除了变态再想不到其他形容词了。
关键是我的脑袋还在窗外杵着,他这一转,无数草根、枝叶往我的脸上扑,打得我脸生疼。
不知转了多久,闫玉山终于把车停下来了,接着把我丢下了车。车子没有熄火,还在嗡嗡嗡地响着,车灯也把附近照得雪亮。这时我才看清楚了,原来闫玉山是把周围的草都轧平了,硬生生弄出来一块数十平米的空地。
“攘外必先安内。”闫玉山站在我的身边,看着四周满意地说“这个地方挺好,用来收拾叛徒、杀鸡儆猴最合适了。”
这是要对付黄龙啊
我忍不住激动地说“这事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就是看在我师父的份上,好心好意地提醒我而已”
“他在金陵,就必须得听我的。”闫玉山说“他背着我做这样的事,就是死路一条”
“就是给我打了个电话,至于这样子吗”
“当然至于。”闫玉山叉着腰,看着工厂大门说道“这就是我们杀手门的规矩,等级森严、尊卑有别,今天他背叛我,我就可以把他杀了,上面不仅不会罚我,还会表扬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