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过了今夜,有没有阿木古郎,都不一定。”
呼和面色大变,正想要再说什么,用刀逼着阿木尔的其中一人已倒转刀把,用力砸向呼和的颈间。
呼和眼前瞬时一黑,晕倒前的最后一瞬间,就看到阿木尔同样被人以刀柄砸在颈间,晕了过去。
这一幕,同时在营地中几乎所有部落中上演着,原本应该只有拓跋烈亲兵的部落,竟然无声无息地混入了近万大军,将所有人都包围起来。
偶尔有些没有被控制的部落首领,则纷纷迎了出来,与那些刚刚到来汇合在一起低声细语,明显在筹划着什么。
所有人的最中间,是一个约摸五十多岁的壮硕老者,他穿着草原特有的皮袍,额上扎着三色皮革编成报额带,镶嵌着一块漂亮的宝石。
一个女子大步向着他的方向走来,隔得老远便叫“父亲”
“公主殿下”
围着老者的人看到来人没有一个敢阻拦的,纷纷让开道路,任由她一路畅通无阻的过来。
“你怎么来了”老者看到朵思蛮,微微皱起眉头“不是让你在帐篷里等着吗”
“我等不了”朵思蛮咬牙道“你快派兵给我,我现在就要去把凤无忧那个贱人杀了”
“胡闹”老者登声低喝,喝斥道“回你的帐篷去。”
“父亲,你想过河拆桥吗”朵思蛮立刻不干了,大声道“若不是我,拓跋曜会帮你吗现在我的用处完了,你就把我踢到一边”
“你胡说八道什么”那老者,也就是乞颜部的首领图鲁朵,压低声音道“你一个女子,不懂我们正在进行的大事,快点回去”
“我不”朵思蛮蛮横道“你不给我兵,我就自己带人去杀了凤无忧”
朵思蛮往前一扑双手抱住图鲁朵的手臂,双眼含泪道“父亲,你难道不知道我遭遇了什么吗如果不是凤无忧从中拨弄,大汗怎么会那么对我父亲,你要是当我是你的女儿,就帮我去杀了凤无忧”
朵思蛮声调悲切,那天夜里的事情,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
图鲁朵的面色也变了几变。
草原有种起名的习俗,叫作父子联名。
意思是,父亲名字的最后一个字,就成为孩子名字的第一个字。
这通常都是男孩子才能享有的权利,可是朵思蛮一个女孩子,却也能够使用图鲁朵的最后一个朵字作为名字的第一个字,足以说明图鲁朵对这个女儿有多喜爱。
他千娇万宠养大的女儿,虽然她做了蠢事,但若能成为草原大妃,也是不错的事情,因此他也就默认了,还在后面推了一把。
可谁想得到,拓跋烈竟然敢这么对她的女儿。
草原人是不那么在意贞洁,可他的女儿足足被七八个大汉欺辱了那么久
这无论在哪里说出来,都绝对是种耻辱。
图鲁朵放缓了语气,说道“阿蛮,不要任性,爹不是不帮你杀凤无忧,而是还不到时候。”
“那怎么才到时候”
“等到拓跋曜那边得手,回师围住此地,我们占据了绝对的上风,才能对他们动手。”
“为什么”朵思蛮道“我们不是已经这么多人了吗”
“你不懂。”图鲁朵道“你以为萧惊澜是那么好对付的人吗只要一点没计划好,他就有可能绝地翻盘,到时候,不止杀不了凤无忧,说不定,就连我们今天的大事,也要毁于一旦。”
朵思蛮想杀凤无忧,可更知道今天的大事重要。
但她还是有些不甘,咕哝道“有这么严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