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才从上洛郡过来,对于如今关中的局势或许还不太清楚长安到安定郡的道路已经被驻守在长安的彭荡仲给彻底封锁了”
“彭荡仲怎么会是彭荡仲他不是去了梁州”
“傅公子竟然知道彭荡仲”
“不瞒第五大人,傅宣正是从贾将军那里出来不久”
“原来如此其实老夫对这个彭荡仲也不甚了解,但他一来,这长安的兵权就占了一半,可见中山王刘曜对于彭荡仲是信任有加,难道是在梁州那边立了大功”
听到这话,傅宣的额头上立时冒出了一丝冷汗,甚至不假思索地叹气道“看来梁州那边已经失守,否则彭荡仲如何能受到如此重用”
第五猗听着傅宣的话,却是露出了一丝闪烁的目光,实际上他是知道梁州情况的,毕竟有那个乌谭部的张平在,关于彭荡仲被张光打出了梁州的事情还是心知肚明的
可第五猗此时却偏偏没有一丝要去解释的意思,甚至还装出恍然大悟的模样,不断附和着傅宣的判断
沈薇疑惑地看了一眼第五猗,又看了眼像白痴一样端坐在酒桌边上的明月,然后一言不发地慢慢低下了头,并且趁着众人不注意,快速地换了一条腿,继续着她的单膝跪地
但沈薇还是低估了明月,尤其是像明月这样眼睛又大又明亮的人
明月没有说破,也没有心思去立即扶她起来,毕竟此刻心思也不在沈薇身上,她既然如此自以为是喜欢耍点小聪明,那不如就让她再跪一会好了
而此时的第五猗眼见众人已经被悲观的情绪所感染,更是怅然若失地哀声道“可怜我巍巍华夏,竟是已经如此风雨飘零”
“第五大人且慢伤感贾将军现在怎么样了难道也已经战败了傅宣和贾将军临别的时候,贾将军已经兵发新平郡了啊”
“贾匹那里倒是捷报频传,不仅击退了侵略新平郡的匈奴大将刘雅和赵染,如今更是屯兵甘泉山,与匈奴的中山王刘曜互相对峙”
“那河内王刘粲呢”
“那刘粲自然也没有闲着,在刘曜的大军进入池阳之后,他就立即派兵封锁了从池阳去往长安的道路”
“他这是想做什么绝了刘曜的后路”
“只许进不许出照老夫得来的消息,应该是河内王刘粲向中山王刘曜下达了死命令,逼着刘曜必须全力去和贾匹拼杀”
“这样狠毒的命令,第五大人又是如何得知”
“哎说来也是惭愧诸位也知道如今长安已然是匈奴人的地盘,老夫也是深陷其中而报国无门可既然身在此处,自然就会有些消息渠道”
“只是不知道第五大人的消息渠道到底是什么”
第五猗听着傅宣咄咄逼人的语气,再看着他寸步不让的神态,心知不仅是傅宣已经起了疑心,就连在座的众人也应该已经开始对他明知身处险地还要把明月公主接回来的意图,产生了不可避免的猜忌
不过,这些情况也早就在第五猗的预料之中,所以面对傅宣的质问,第五猗仍旧是一副好整以暇的心态,并且慢慢侃侃而道“不满诸位长安守军之中还有一位名叫张平的守将,他正是老夫义女沈薇的未婚夫当然这个所谓的未婚夫,也不过是老夫的美人计而已”
第五猗的话,顿时引来了一片哗然
但却没有一个人立即暴跳起来大骂第五猗卖主求荣,毕竟此时此刻激怒第五猗的后果是什么,众人还是很清楚的,尤其此事还是第五猗自己亲口所说,可见他是有恃无恐,更何况公主殿下就在大厅之内,而那个武艺高强的沈薇还离得公主那么近
这宴会大厅内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诡异和危险了起来
而更让人心惊胆颤的是,明月竟然就在这种时候,突然走到了沈薇的身旁,并且轻轻扶起了她
沈薇却是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了明月,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这么仔细地看着明月,只觉得明月的眼睛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美丽,尤其是看得多了,似乎整个人都会深陷其中一般
甚至沈薇看着男装打扮的明月,忽然心中一动
若她真是个男子
那该有多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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