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晓文很想多问几句,但陈一鑫特地叮嘱过不该说的话不要多说,以免打草惊蛇,所以他还是将好奇心压回了肚子里,点到为止便是,能不能领悟要看刘尚自己的造化了。又简单寒暄两句之后,曾晓文便起身离开了。
刘尚望着他的背影,还是对自己接收到的信息感到茫然不解。他不敢确定自己的理解对没对,更没法判断出对方的立场究竟是站在哪边,军方马博还是仅仅话比较多的同僚
曾晓文回到办公室,向陈一鑫汇报了与刘尚接触的情况,末了补充道“这个人好像知道些什么,但我没有细问。”
“不用细问,就这样够了。”陈一鑫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远处的移民营,沉声说道“如果他知情不报,要嘛是同流合污,要嘛是明哲保身。无论哪一种,我们都没有必要再花心思去保他。如果他不知情,那么你的告诫应该足以让他知道什么时候停步,避免惹祸上身。”
陈一鑫回过头来,望着毕恭毕敬的曾晓文道“刘尚的事就到此为止,把注意力都放到大局上。对我们来说,没有什么比稳定更重要。即便要抓蛀虫,那也得自己动手,不能让外人抢在前面。”
“是,首长。”曾晓文立刻应声。在陈一鑫身边当了一年的秘书之后,他已经是一名懂得何为军令的合格军人,而非以前那个只会想点子出主意的师爷了。
但不管是刘尚还是曾晓文,他们看待问题的方式受限于身份和所处的层级,所能看到的不过是棋盘上的一个角落而已。想要纵览全局,还是得陈一鑫这样的高官才行。
陈一鑫在乎的根本就不是移民营里是不是有人吃空饷贪污,亦或是有大明情报人员借这个渠道潜伏到统治区内,这些状况对军方来说都仅仅只是一些不太安分的小虫子而已,闹得凶了就赶一赶,打死几只便是了。
他所在意的是对曾晓文说的那两个字稳定。军事管制区内的社会局面稳定,对军方意味着很多重要的事,比如得到第一手的新兵兵源,来自执委会批下的充足的军费预算,合理合法地扩大作战部队编制,提出新的对外战争计划这还不包括利用军管制度下的便利,将占领区的大量收益用灰色收入的形式纳入到军方的秘密金库中,以便能在需要时启动一些非常规的作战计划。
陈一鑫会在山东占领区被任命为民政事务主管,一方面是因为他在南方曾经有过相关的任职经历,另一方面是国防部要以此向执委会证明,军方有能力在海外占领区实现多个部门的职能,海汉在海外扩张的脚步,完全不需要停下来等待其他专业部门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