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明军的立场上,这么做也没什么错,只是个别官员实在有些不识时务。这些手段虽然没有给海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失,但也难免像苍蝇一样,让人见着心烦。
“还是先交给安全部慢慢审一审,确定他们没有别的花样,再考虑报复手段吧。”钱天敦决定还是先将此事放到一边“只是一个指挥佥事,手里也没多少兵力可用,暂时不用太忌惮他的存在。”
正四品的明军军官,在钱天敦眼中并不是什么大人物。当然这大概也只有海汉军的高官才有这样的底气,要知道廖杰在登州的明军指挥体系中可是官阶最高的人物,在山东都司也是数得上号的干将。只是运气不好撞上了海汉这个对手,处处受制,根本就无从发挥他的才干。马家庄的刺杀行动要是换个对象,或许就顺利得手了,但撞到海汉就又成了一个失败的案例。
只是此时的廖杰还不知道,钱天敦几句话的工夫,自己可能已经由生到死,又由死到生转了一圈了。他还在等着福山县的消息,以便考虑后续的措施。
马家庄马氏在福山县算是势力颇大的地方氏族,产业自然也不少,除了马家庄周围数里的土地之外,如今与海汉合作经营商贸事务,在登州莱州都购置了不少房产,用于储藏货物、开设商铺等。这些土地、房产如要变现,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解决的事,而且拿着变现后的大量钱财去到南方是否安全,该如何投资置产,安置族人,这对马家来说都是必须要提前考虑好的事。
陈一鑫虽然在海汉国身份颇高,但他终究只是在外征战的带兵大将,这类安置移民的事务,他也很难直接插手操作。因此马家对于南迁一事,一直都还是举棋不定,持观望态度。
这中间的原由,马玉玲虽未细说,但陈一鑫也已经想到了。陈一鑫沉默片刻才道“你知道高雄港在哪里吗”
陈一鑫突然提及这不相干的地理知识,让马玉玲微微有些错愕,但她这些日子早已习惯了陈一鑫不定时地抽问,依然还是点点头道“高雄港在台湾岛南部,是三年前开始修建的一处港口。”
“记性不错。”陈一鑫对于马玉玲的回答给予了表扬,然后才提及正事“我有一个好朋友,如今就在高雄港当民政官,如果马氏一族愿意迁去当地,我可以让他在各方面尽量予以照顾,购产置地也可以方便。”
陈一鑫所说的“好朋友”,自然便是目前在高雄港主事的厉斗。两人年纪相仿,从穿越初期便结为好友,后来又一起在大万山岛、香港岛、澎湖等地共事,甘苦都共同经历过许多,友情自然颇深。虽然近两年两人几乎没有见面的机会,但还是通过书信保持着联络。陈一鑫在山东这边举行婚礼的时候,厉斗虽然因为路途遥远没能赶来参加,但却以私人名义送了整整一船高雄当地的土特产到山东来,这样的手笔让本地的几位大佬也颇为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