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会有人跳出来黑吃黑”张普成若有所悟地回应道。
“山贼不敢来福山县城下手,也就是忌惮官府而已,如果这些海汉人鼓动民众离开县城,那对这附近的山贼来说,就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了。”黄曲指向城北道“这里到海边还有十几二十里地,途中也就两三个村庄有人居住,若是有山贼在途中下手打劫,那可没人能救得了他们。等这些人拼个两败俱伤,再择机出兵收拾残局,就好办多了。”
张普成叹道“只是这样一来,便苦了本地百姓了”
黄曲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先保住这福山县城,才救得了更多百姓。张大人,就算不忍,眼下还是只能继续观望,待形势变化之后再做出应对。”
张普成也知道黄曲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不想冒险带兵出城去驱赶这帮人。他虽然对黄曲的想法不甚赞同,但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不过他们的见识还是太有限,根本就想象不到海汉人的手段,更料想不到海汉在移民这件事情上的决心有多大。眼看暮色将至,马队便收拢了队形,离开了福山县城。不过马队也并未走得太远,到了夹河边便驻足扎营,看样子并未打算马上离开这里。而就在当晚,便已经有了一些零星民众放弃了县城外的窝棚,转移到夹河边海汉营地附近,看样子竟似就此要跟着去了。
翌日早上天色刚蒙蒙亮,孙真在睡梦中便被王进民叫醒了。
“你来看看,好像有人在监视我们。”王进民将睡眼稀松的孙真直接拖出了被窝。
孙真起身到了帐篷外面,借着刚刚亮起的天色,用望远镜查看王进民所指的方向。在营地以西大约一里地开外,有两人骑着马在驻足观望,如果不是有望远镜的帮助,仅凭肉眼的确很难发现这个情况。
“那两人来了多久了”孙真放下望远镜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