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坚“今年十五了,我家也是做买卖的,家中不穷,在昭州也算富裕人家,我爱这个,跟着老板一同跑,多见见面,不然我怎么看到唐州下雪呢。”
大家伙便笑了起,觉得这小哥儿模样,嘴也会说,就是怎么想不开跑出吃苦受罪,家里也不劝着点。可看小哥儿半点不觉得苦,每出卖货,人多了的杂了脸上不见半点不耐烦,是笑盈盈的,可见真喜爱这行。
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有素色的流光绸,自然也卖织花流光绸。这个是看的人多,买的少,一连几天,一匹没买全乎。而昭州商行黎宅这几访客商贾也是络绎不绝,空手进的,谈完了事,下午拉货几辆几辆的。
不出六天,人少了,瞧着应当是卖光了。
“小哥儿啊你们是不是快回去了”婶子还有点舍不得。
王坚笑说“是啊,货卖的差不离了,我们收拾收拾要走。不婶子别惦记,我下次还,到秋了。”
“秋,到时候了,我给你带栗子吃,这山上的毛栗子小小的甜的跟蜜一样。”
“啊。”王坚一口答应了。
下次给这位婶子带个椰子,也不知还有没有了。或是换别的。
出发那,王坚找了给送栗子尝的婶子,这婶子就是家中女儿要择婿却没钱买流光绸的,说不还价,婶子后没张口,将几块样布打包起送了去,“婶子你别嫌弃,这样布加起够一丈,就是颜色各异,回去洗洗手巧了能做”
这位婶子自然是不嫌弃,千谢万谢的走了。
王掌事瞧着一切,嘀咕说“这婶子怕是看坚哥儿年轻软,故意找坚哥儿说话,那栗子值几个钱,换了一丈多的流光绸。”
黎周周其实知道,王坚送样布还。
“总归不是什么坑,即便那婶子说谎故意骗王坚软同情,那也就是失了一些样布,费不了几个钱,若是真的,也算做了一桩善事。”
“在能承担的范围内,就由着了,总不能做了买卖,肠冷硬如铁,没点温情性格了。”
王掌事听黎老板最后的话,不知怎么的想到了年轻时的,做买卖这行,被师傅带着入门,第一个会的就是硬冷,少一些没用的同情,做买卖商贾赚的是钱,要朝钱看的。
黎老板做买卖可真是不同,但却说不上错。
这带的货,可是没几天就卖了个精光。
唐州城门口的老唐面色带着喜气,跟着关系的,熟络的,知道怎么回事了。老唐有本事了,儿子送进了唐州城最出名的彭举人那儿念书,彭举人可是收徒严苛的,近两年就收了两名弟子,一位还是出了名的神童。
另一位嘛,自然就是老唐的儿子了。
“欸,咱们俩兄弟不说说,怎么办的彭举人那处可是难进的,城里乡绅捧了银子塞不进去,还被骂什么铜臭。”
钱啊,钱哪里臭了,不懂。
老唐见是老伙计,说一嘴,“是昭州的椰货,彭举人对严厉,谁不知道,这位举人老爷是个这个。”拧了下自己耳朵。
“怕妻啊”这可真没面子了。
老唐严肃“你可不许传出去。”
是女子怎么能不爱俏的。彭举人为人刚正严肃,不慕钱财,谁的情面不给,专挑聪颖的孩子考校能进了私塾做的弟子。老唐也是想着试试,不送银钱了,送椰货去当见面礼,只求给大郎一个机会。
“也是我家大郎是念书的这块料子。”
这倒是,不然什么不使。
正说着呢,远远的,昭州商的队伍便到了门口。老唐是笑开了花,说“黎老板要回去啊,路上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