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旁边自有人上前,将那人押住,扭送到一旁。
那人吓得脸色苍白,大声求饶“长史,饶我一回,属下再也不敢了”
裴行俭骂道“军法如山,谁敢饶恕今日你敢于我面前顶撞,明日就敢于阵前质疑军令,今日不处罚你,难道等着明日你因为抗命而葬送一伍军卒甚至导致一场大败速速前去领罚,某既往不咎,若是再敢聒噪,从重处置”
那人赶紧闭上嘴,一脸灰败,再不敢求饶。
水师军纪严明,谁敢造次
裴行俭回首之间,猛地瞥见房玄龄和李靖,愣了一愣,赶紧快步走过来,一揖及地,施礼道“房相、卫公,卑职有紧急事务处置,未能亲至华亭镇码头迎接,还望恕罪。”
李靖上前将裴行俭扶起,拍了拍他的肩头,颔首微笑,对于裴行俭刚刚的表现,甚为欣赏。
尤其是那一句“唐人的命,岂能同暴民与土著一样”更是说到他的心坎里,说到底,他李靖也是一个纯粹的大汉主义者
王玄策见到商贾们走远,这才上前道“房相,卫公,下榻之处早已准备好,您二位长途跋涉舟车劳顿,不妨先去歇息一番,等到傍晚裴长史返回,当设宴为您二位接风洗尘。”
房玄龄摇头道“这一路乘船顺流而下,倒是不累。”看了一眼李靖,道“某现在心中惊奇,急欲见识一番这个价值六十万贯的灯塔,不知卫公是否同行”
李靖笑道“岂止是你惊奇老夫这心中几乎百爪挠心,一想到六十万贯这个数字,简直对令郎惊为天人走走走,不见识见识这个所谓的灯塔,怕是今晚觉都睡不着”
房玄龄对王玄策客气道“如此,劳烦王小哥为吾等引路。”
王玄策忙道“不敢当,您直呼卑职名字即可二位乘坐的大船不适合出海,稍候片刻,待卑职调一艘战船过来。”
房玄龄与李靖从善如流,便站在码头上,一边好奇的看着四周忙碌的商贾,一边等候王玄策亲自去调拨战船前来。
李靖笑道“你家那位二郎,收买人心的本事当真不小。刚刚这王玄策宁可让两个商贾训斥吾二人,亦不出言阻止,足见玄龄你那番话已经惹得此人不快。呵呵,不惜得罪你这个当爹的宰辅亦要维护你的儿子,真是忠心耿耿啊。此人颇有几分军旅之风,浑不似官场上的油滑世故,很好。”
军中自成体系,下级对上级绝对忠诚,与官场上左右逢源你好我好大家好截然不同。
所以说“书生造反十年不成”,而武将造反,总会有一批亲信誓死相随
房玄龄点头道“此子乃是太原王氏偏支远房,一向不受家族待见,被犬子简拔于微末之时,心中自然感激涕零,倒的确是个重情重义之人,而且很有才能,是个人才。”
正聊着,便见到上游一艘剪首尖底的硕大战船缓缓驶来,王玄策站在船首,命战船靠岸,搀扶着房玄龄和李靖登上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