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知自家事,他现在简直就是过街的老鼠,不仅官职各处永不叙用,更要忍受世情冷暖人心凉热,一片凄风苦雨之中骤然得到萧瑀这般照顾,焉能不泛起“士为知己者死”的感动
待到乐彦玮千恩万谢的离去,萧瑀静坐品茗,琢磨着如何应对接下来的朝局,想到那擦肩而过的左仆射职位,便不禁再次叹气,心中悔恨难当。
脚步声响,长子萧锐自外面走进来。
“父亲,何事唤孩儿前来”萧锐一身锦袍丰神如玉,坐到萧瑀对面问道。
萧瑀眉头紧蹙,一时并未回话,而是凝神思虑,半晌才说道“为父有意与房家联姻,吾儿意下如何”
萧锐微微一愣,旋即释然。
父亲这一回算是将房玄龄父子得罪得死死的,虽然兰陵萧氏乃是天下第一等的门阀,可是万一房家执意报复,硬碰硬之下谁都没好处。
既然未能达成压制房俊之结果,那么最好的办法自然是主动弥补,想来房家父子亦是聪明人,萧家主动和解,自然不会不答应。
五姓女乃是皇族都觊觎而不可得,算是便宜了房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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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闻奏事”这种体制,到底还要不要
朝中争议一片。
只是对于乐彦玮最后收到的惩罚,却大多认为其咎由自取,极少数人认为不妥
南北朝期间,封建监察制度有了一项重大的发展变化,即御史有权“风闻奏事”,又称“闻风弹事”,“故御史为风霜之任,弹纠不法,百僚震恐,官之雄峻,莫之比焉。”
所谓风闻奏事,即“许风闻言事者,不问其言所从来,又不责言之必实。若他人言不实,即得诬告及上书诈不实之罪。谏官、御史则虽失实,亦不加罪,此是许风闻言事。”
简而言之,“风闻奏事”即是有御史根据风闻访知的情况弹劾大臣
当然,御史风闻奏事,也并不是不加核对。
有的时候仅是风闻,未述核实情况,可在弹劾之后由皇帝或者宰辅询问被弹劾者,以甄别风闻奏事之真伪。亦有的是由御史台自行核实后方才奏劾的,这就不是风闻奏事了,其程序相当于御史台核实案情之后作为公诉人向大理寺提起诉讼
比如房俊此案,虽由风闻,但乐彦玮上书时已“传唤证人到台辨问”核实,并且在递交大理寺的公文当中说明,核实材料“与风闻雷同”,认准了房俊有罪。
乐彦玮之举措却已经超出了“风闻奏事”之范围,相当于“实名举报”并且影响甚大,这等行为若是不予以严惩,官场规则如何维护
而关于“风闻奏事”是否存留的争议,却依然存在。
“风闻奏事”是御史的权利,随便听说了什么皆可奏明上司予以弹劾,无论对错,毋须承担责任,这是为了鼓励御史“宁枉勿纵”,广开言路,使得官场更加透明,百官难以欺上瞒下恣意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