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里的大盾一丢,便向下城的台阶跑过去,刚刚到了台阶前,便感到脚下一阵地动山摇,紧接着便是一声声闷雷般的震响,伽独一脚踩空向着城下坠落,半空中尚且回头看了一眼,城上的叛军尚且不知发生何事,整座固若金汤的城墙边如同被破土而出的地龙拱了也似,顷刻间四分五裂分崩离析。
青砖、木料、兵刃、尸体在伽独绝望的眼神中夷为平地
伽独重重坠落在地,昏迷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这样的唐军如何战胜
轰然巨响,地动山摇,漫天硝烟灰尘弥漫之中,唐军的重装步兵缓缓越过被炸得四分五裂的城墙,残垣断壁之间尚有许多叛军翻滚哀嚎,唐军上前补刀,而后起身向前,不可阻挡。
残余的叛军发起攻击,可是手里的兵刃只能在唐军甲胄之上留下浅浅的印痕,却未能突破一分一毫,而唐军挥手之间,锋锐的横刀有若砍瓜切菜,无数叛军惨嚎着倒在血泊之中
这仗怎么打
唐军甲胄护体刀枪不入,自家大将军又生死不知没了踪影,叛军终于军心涣散,不知是谁发一声喊,回头撒腿就跑然而没跑上几步,迎面便撞上紧追而来的勤王之师。
有的反抗,有的投降,求饶声、哀嚎声、哭泣声、喝骂声叛军与勤王之师混成一团,杂乱不堪。
勤王之师追着叛军来到东门,尚未从刚刚惊天动地的震响之中回过神,迎面便见到叛军嘶吼乱叫的一头扎进自己的阵列,顿时欣喜若狂,一边斩杀叛军,一边对全副盔甲的唐军大叫“友军我们是友军你们歇着就好,这些叛军我们收拾”
然而唐军充耳不闻,脚步缓慢而坚定的一直向前,直直撞入混乱的阵列之中
夜幕之下,一队一队唐军整齐列阵缓缓向前,幢幢黑影有如地狱涌出的魔神,沉闷的脚步声仿佛踏在城上叛军的心口,令人口干舌燥心胆俱颤。
这得有多少人才能发出这样沉重的脚步声
伽独站在城楼上,手里紧紧攥着刀柄,回头望望厮杀震天火光四起的城内,一群群勤王之师不断向着东门冲来,再看看面前一步步向着城门压迫而来的唐军,他差点咬碎了一嘴牙
该死的唐军,为何放弃自己反而与勤王之师联手
难道那些乌合之众能给你的,我就给不了吗你们到底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可以让唐军抛弃了自己
此刻,他真想在城楼上冲着唐军大喊一声“你们想要什么咱可以谈啊只要不是我这条命,什么都给你行不行”
然而他注定没有这个机会了,城下的唐军已经加快步伐,发起进攻。
一百步八十步五十步三十步
城头的火把将城下一片空地照得通亮,直到这个时候,城上的叛军方才看清城下唐军的模样,纷纷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一列列唐军自黑暗中走出,步履稳健不疾不徐,兵卒们黑盔黑甲横刀雪亮,整个身体好似螃蟹一般皆被黑色的盔甲包覆,就连脸上都罩着铁皮面罩,只留下一双眼睛。
沉重的盔甲穿在身上增加了重量,步履整齐划一,脚步重重的踏在地上,每一步都仿佛地动山摇,带给敌人无以伦比的压迫
这是什么兵种
伽独醒过神,狂叫着挥舞钢刀“放箭放箭”
身边的叛军赶紧张弓搭箭,寥寥无几的箭矢射出去,落在城下唐军的身上便犹如射在岩石上纷纷跌落,唐军的阵型没有丝毫变化,步伐沉稳不变,对天上射来的箭雨置若罔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