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莫名其妙啊
琢磨不妥皇帝言下之意,干脆丢开不理,径自道“城南十余里的十里坡爆发疟疾,村中十室九空,家家皆有感染疟疾而亡,行事岌岌可危,疟疾随时可以肆虐长安,现在京兆府已然将村庄附近悉数戒严,尚不知附近可否有别的村庄被传染。”
“什么”
李二陛下悚然一惊,下意识的站起身,所有的困顿疲惫瞬间不翼而飞,精神猛然清醒。
“不是说只在北边山区发现有染了疟疾的病例么几时居然感染到长安附近了”
不由得他不紧张,一场一定规模的瘟疫,是足以动摇帝国之根基的,所有的富庶安定都将会在肆虐的瘟疫面前烟消云散土崩瓦解,再强大的帝国,也无法阻挡瘟疫的肆虐。
可是眼下疟疾居然已经侵袭到了京畿重地,满朝文武却尚不自知
“京兆府是干什么吃的,这等重要之事居然到现在才发现”
皇帝雷霆震怒,大声呵斥。
其实这并不能全怪京兆府不作为
这年头看病都是把脉问诊,穷人有个头疼脑热更是根本不去找郎中,寻几味草药胡乱吃了也就是了,拉肚子也是常见病症,百姓又怎能往疟疾上头去想
百姓自己都不自知,以为是寻常病症抗一抗就过去了,自然不会到处宣扬,京兆府管着关中十几个州县,还有诺大的长安,人手难免不足,自不可能事事尽在掌控之中,有所疏漏亦是在所难免
李君羡可不敢接这个话,替马周开脱不合适,落井下石更不合适,所以他接着说道“尚有一事需要陛下定夺,数十名军中悍卒潜藏在十里坡之北的山岗之上,意图伺机谋害华亭侯房俊,被房俊侦知情形,带兵剿灭,并且根据被俘兵卒之供述,有疑似奸细之人潜伏在十里坡,房俊等人赶到之时,奸细却依然撤走,正是如此,方才意外发现十里坡之情况。”
“有人调动军卒,潜藏与京畿左近,意图谋害房俊”
李二陛下脑袋一疼,怒火升腾而起
简直岂有此理
相比于奸细,更让他发怒的是那些潜藏的兵卒京畿重地,胆敢私调兵马已然是死罪,居然还敢谋害一位侯爵、驸马
今日是要谋害房二,那么明日是不是就轮到我李二了
真真是胆大包天
“查给朕清清楚楚的查朕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何人居然有这般胆量,但在长安纵兵行凶查出来,朕诛他九族,灭他满门”
本就暴躁的情绪彻底激发出来,皇帝陛下怒发戟张,雷霆震怒
李君羡伏在地上没敢吭声,待到皇帝发泄一通,这才说道“末将已然查实,兵卒之中多有右武侯卫之军士,只是这些军卒只承认要谋害房俊,却拒不供认受谁指使,更否认幕后主使是丘大将军。”
李二陛下怒气满盈,却愣了一愣“右武侯卫不会出错”
话说出口,自己就知道定然是不会错的。丘行恭那老货是个什么德行,他焉能不知最是睚眦必报的一个人,儿子死的那般凄惨,若是不谋求报仇雪恨才有鬼了。
李君羡道“不会有错。”
李二陛下凝神想了一会儿,又坐回锦榻之上,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道“将那些兵卒悉数处死吧,然后你去替朕申饬丘行恭一番,令其好自为之”
顿了一顿,又改了主意“还是等丘家丧事完毕,再去上门申饬吧。”
毕竟丘行恭是跟随他鞍前马后冲锋陷阵的老将,虽然为人暴虐了一些,但忠心毋庸置疑,况且丘神绩死状极其凄惨,身为人父,焉能无动于衷呢手段酷烈了一些,就算国法难容,毕竟情有可原。
当然,这是在房俊并无损伤的基础上,若是房俊有何意外,那断然不只是申饬这么简单。
你丘行恭是老兄弟,房玄龄难道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