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这人真是奸细,他自己升官发财的日子可就不远了
斟酌一番,长孙武觉得值得冒险。
疟疾而已,也不一定沾上边儿就将自己给传人了,有什么可怕的
为了上官发财,长孙武咬了咬牙,冲身后的部下一挥手“你,上车去检查一番”
“”
那位部下惊得张大嘴,讷讷道“这这这队正,这可是腹泻不止的病人啊,谁知道是不是疟疾万一小的可就完蛋啦”
长孙武怒道“说什么浑话呢咱们是守卫长安的卫士,保卫京畿之安宁乃是神圣之职责,可同时亦是大唐之兵卒,护卫一方百姓平安,亦是职责所在,万死不辞若是这家病人真是疟疾,放入城内必然祸害了满城百姓,可若不是疟疾,吾等将其拒之门外,岂非等同于亲手将之推向死亡所以,必须要予以确认,方才问心无愧”
那兵卒差一点破口大骂,额去你滴个娘咧
你特么这么高尚,你怎么不去上车查看
可是大唐军中等级森严,哪怕只是守门卒,胆敢违逆上级的命令,后果亦是极其严重。那兵卒无奈,只得蹑手蹑脚的踏上车辕,掀开门帘往里头瞧。
长孙武站在马车一侧,忽见那斗笠男人从怀中掏出一物,塞进他的手里,低声道“在下乃是长孙家的远亲,还请军爷行个方便”
长孙武心说你是长孙家的远亲,我特么怎么不知道
语气不善道“休要以为攀附了赵国公,某就会网开一面,跟你说,某可是个正直无私的”
正说着,下意识的将手里的东西摊开来一看,顿时吞了口唾沫,下半截儿话咽了回去
夕阳已然尽落,夜色渐渐浓郁。
从长孙武手底逃脱的青年一路沿着城墙绕道城南,想要赶紧入城,然后去师傅的道观里躲避几天,免得被长孙武抓住。自己骗了长孙武,万一那辆马车是哪一个勋贵人家的,长孙武冒冒失失上前拦阻,免不了吃一顿苦头,回头必然拿自己撒气。
反正自己孤家寡人一个,只要躲进师傅的道观,那长孙武必然找不到自己
青年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心里琢磨着事情,冷不防前方蹄声隆隆,一队骑士迎面驰来,将他惊得回神,吓了一跳,赶紧避往路边。在大唐,能够骑马疾驰的人要么是军方,要么是勋贵,除此之外很少有人能够骑的上马,毕竟马匹可是最重要的战略物资。
偏偏这两样又是长安城里最最不好招惹的
心里慌乱,一脚踩在路边的石子上,顿时摔了一个屁墩儿,坐到路边的草窠里。
“吁”
当先的骑士见到有路人受惊跌倒,便勒住健马停下来,身后十几名骑士顿时缓缓减速,有的跟随在他身后,有的缓缓上前护住两翼,还有两个甩镫离鞍下马,快步走上前来,一手按着腰间刀柄,满脸警惕的喝问道“干什么的走路不长眼”
青年平素混迹市井,最是懂得察言观色,一见对方的气派,就知道是万万不可招惹之人,赶紧连滚带爬的避到路边,赔罪道“对不住对不住,小的眼神儿不好,不小心踩了石子跌倒,惊扰了贵人,恕罪恕罪”
那两人上上下下瞅了瞅他,其中一人退回为首那人马前,道“二郎,是个过路的,想来并非是想要对您不利的刺客”
马上人正是房俊。
得到薛仁贵等人抵达长安的消息,便即刻出城予以安置,却不想半路惊到了一个路人
房俊在马上无奈道“你们是不是平素横行霸道惯了谁说这人是刺客了咱们将人家惊倒,自然要停下来说一句抱歉,若是受了伤,那就要负责送去城内请郎中诊治咱们是文明人,要以德服人,懂”
一众部曲家将一脸无语。
以德服人
以德服人你出个城还要带上十几号人,你怕鬼啊
当然,这话也就在心里腹诽,绝不能说出口,不然二郎的报复会很严厉,比如扛着磨盘步行十里地,美其名曰“负重越野”,比如双手拄地身体绷直,不停的上上下下的做着类似某种没羞没臊行为的运动,美其名曰“锻炼持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