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彦甫愣了愣,道“是呀,为什么呢”
这么笨呢褚遂良无语半晌,只得明说“因为他们必然在谋划什么事情,要么是此时不能节外生枝平生事端,颜面与所谋划之事情相比,微不足道;要么就是隐忍下来,深信以后能十倍百倍的将这个面子找回来。”
褚彦甫想了想,猛然色变,“腾”的一下站起身,叫道“娘咧这帮家伙该不会是要造反”
“闭嘴”
褚遂良勃然大怒,狠狠一拍书案,怒道“胡说什么呢圣天子在位,大唐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谁敢行那等逆天之举,不要命了这等话往后再敢多说一个字,老子扒了你的皮”
“是是是,儿子鲁莽”
褚彦甫吓得一缩脖子,赶紧坐下,不敢多言。
可是经由褚遂良这么一吓唬,反倒是将他某一个关窍给打通了,倏忽间福至心灵,恍然大悟道“儿子明白了纵然这些门阀不敢打着造反的心思,可也绝对是在谋划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说不得就是要跟陛下打压门阀的政策对着干这是再跟皇帝掰腕子啊而由于儿子鲁莽的前去状告魏王,反而阴差阳错的恰好证明了咱们褚家跟那些人没有站在一起,自证了清白”
褚遂良大感欣慰,颔首笑道“正是如此马周那厮没按好心,他将你劝了回来,表面上是为了咱们褚家好,不至于单独承受魏王的怒火,实际上却将吾家归纳与那十六家一起。陛下最厌烦的便是世家门阀盘根错节同进同退,若是被陛下知晓,岂能再如以往那般信任为父哼哼,这马周看上去清正严明,实则心机深沉,不可小觑啊”
“娘咧”
褚彦甫都快被绕晕了,好歹算是捋清了脉络,顿时大怒道“这马周也太坏了吧”
马周点点头,又说道“这还不止,若是三方的数目相同,那倒还顺利一些,若是其中有一方的数目与另外两家有出入,那么就需要对其严格审查,查明错误之处”
褚彦甫再蠢,此刻也听得出来马周这根本就是不想接下这个案子
三方数目相同
拉倒吧,最起码房俊那边码头的账目就肯定有出入
他忿然站起,怒视马周,道“世人皆说马周清正廉洁公平无私,可是现在难道是在维护皇室,袒护魏王么那可真真是令在下失望”
马周也不生气,瞅了瞅气呼呼的褚彦甫,叹了口气,指点道“这件事情你还未请示过你父亲,是私自前来京兆府的吧若是能够听得本官一句劝,且先不急告状,回去好生请教一下你父亲,这件事情要如何处理才算是最好另外,褚大郎难道不觉得奇怪据本官所知,一共有一十七家书商的货物被丢进河里,却为何偏偏只有你自己前来京兆府告状”
人蠢一点没事,毕竟世上不可能都是聪明人,可是自己蠢尚且不自知,还要鲁莽行事,那就要倒霉了。
马周老早就收到码头那边传回来的消息,一共十七家书商抵制魏王与房俊的“大唐文化振兴会”,将这二位的颜面狠狠的折辱一番,而后便遭到报复,十七家书商屯放在码头的货物被尽数丢进河里。
可是到了最后,唯独这个褚彦甫跳出来告状,其余十六家尽皆偃旗息鼓闭嘴不言。
且不说那十六家是否在酝酿着别的心思,单单褚彦甫独自出头这一点,就奇蠢无比。
十七家绑在一起,或许魏王与房俊尚能忌惮一二,现在你肚子蹦跶出来,真以为那两位纨绔不敢一棒子将你撂倒
你自己倒了没事儿,若是因此再连累家族,那就哭都没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