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瞅着房俊,道“二郎不地道,都是兄弟,何以厚此薄彼呢”
送给太子和晋王的是一种茶,送给兕子的却是另外一种,区别对待的意图太过明显,难免让人不爽。
房俊咳了一声,理所当然道“兕子有气疾之症,孙道长特意叮嘱要多喝水,且最好是清淡的茶水,能够强心解痉、助力消化,于病情有好处。而且小女孩儿嘛,嘴刁一些,寻常的茶水难以入喉,自然要喝最好的”
李治咧咧嘴,郁闷道“偏心”
的确,自从第一次见到房俊开始,这位姐夫似乎就对自己很有成见,始终保持距离,并不过于亲近。反而对兕子却是爱护有加,宠溺得过分,只要是兕子提出来的要求,房俊几乎每一次都是竭尽全力的完成。
就连现在,皇宫里头常年不断的从东海运来的海鲜,也令李治眼馋不已
偏心的过分了。
李治很纳闷,他自觉自己还是很讨人喜欢的,长得好看,头脑聪明,又有年纪优势,皇宫里上上下下都对自己甚是宠爱,为何偏偏房俊却总似看不上自己
搞不懂啊
房俊好笑道“喂喂喂,晋王殿下,您这将要成为人父了,堂堂男儿汉,说出偏心这等小儿女之言辞,不觉得丢脸么”
李治脖颈一挺,道“丢什么脸到了什么时候,哥哥依旧是哥哥,姐夫依旧是姐夫,在你们面前,又有什么丢脸不丢脸”
李承乾摇头失笑,道“歪理邪说,人,总是要长大的。”
李泰神情一黯。
是呀,人总要长大,也终究会慢慢长大,每当长大,便会利益纠缠,恩怨纠葛,再不复幼时之单纯情谊
耗费军饷
没关系,我有钱
所以我任性
看着一脸嘚瑟的房俊,李泰差点给气疯了
他今天的心情简直无法用语言去描绘,失落、绝望、憋闷、愤怒几乎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在这短短的半天纷至沓来,令他恨不得手持一根长戟将天捅个窟窿,又或者嚎啕大哭一番
李泰从不觉得自己轻浮易碎,可是今天,却觉得自己似乎每时每刻都濒临崩溃
尤其是面对房俊的时候
这棒槌总能肆无忌惮的直接挑开他的伤口,然后血淋淋的撕开
娘咧
老子抱你儿子下井了还是怎地
暴怒的李泰抓起桌上的酒杯就朝房俊到底投掷过去,旁边的李治急忙站起阻拦,伸手拽住李泰的胳膊,叫道“四哥,不要”
却不料使得李泰手臂一歪,那酒杯便斜斜的飞出去,正巧飞上旁边正欲说话的李承乾额头。
啪
酒杯崩碎,洁白细腻的碎片儿散落一地。
殷红的鲜血从李承乾额头涌出,顺着眼角脸颊滑下
厅中一片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