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道“回什么府,赶紧去宫里让御医瞧瞧,千万莫耽搁了才好。眼下关中数地都传来疟疾爆发的奏报,不可大意。”
这年头医疗水平极其低下,对于疟疾这等恶疾并无太好的医治之法,即便是宫中的御医也只是能够稍稍缓解,一旦病情严重也是束手无策。尤其是这种病传染性极强,若是无法迅速根除,很快便在一地肆虐开来,无可遏制。
这些时日关中数地屡屡有疟疾的奏报传来,朝堂之上已经很是紧张。
李佑貌似吓了一跳,连忙道“多谢太子哥哥,某这就去宫里让御医诊治。”
言罢,转身带着几个齐王府的禁卫匆匆离去。
李承乾一脸担忧,埋怨道“这老五当真是不省心,如此大事怎地这般轻忽视之万一染上了疟疾,那可如何是好”
房俊倒是瞅着李佑不像染病的模样,那家伙眼珠子叽里咕噜乱转,必然是打着什么鬼主意
“殿下勿忧,齐王又非是孩童,焉能不知轻重”
李承乾想想也是,虽然关中数地发现疟疾病患,但都是在边缘山区地带,否则长安早就戒严了,岂容商贾平民随意进出
他很少出来散散心,加之腿脚不便,逛了一会儿,便有些气喘吁吁。
房俊便在一旁摇摇头,劝谏道“殿下乃国之储君,自应注重身体,不仅要调理饮食,更要加强锻炼才是。”
李承乾不以为意,没接这个茬儿,而是看着河道上往来穿梭的货船,兴致盎然道“有时候真挺羡慕这些商贾,可以走南闯北见识大唐的锦绣河山,领略各处的风土人情,悠游天下,何其快哉”
房俊失笑道“殿下莫非只看到他们自由自在,却未曾看到他们每到一处皆被税吏盘剥、豪强欺榨”
李承乾也笑“二郎以为孤是那何不食肉糜的晋惠帝,不知人间疾苦不过是一时感悟而已,难不成你让孤拿这个太子的身份去跟这些商贾互换呵呵,再者说,就算是互换过来,有二郎你这个汇聚天下特产的法子,也定然可以赚取万贯家财吃喝享乐,不也挺好”
“哪里那么容易”
房俊摇摇头,指着身侧一处货栈,道“微臣的这个经营模式,可以叫做超级市场,核心的理念便是新颖便捷、。然而即便是长安百姓、京师之民见多识广,可是对于天下各地的特产,又能了解多少比如这间货栈之中的茧蛹”
说着,领着李承乾走进货栈敞开的门脸,见到里边用木箱装盛的东西,货栈的管事自然识得自家老板,连忙推开面前的账簿上前赔笑道“二郎今日怎地有闲来码头转转”
房俊微笑着颔首示意一下,并未多言,扭头对李承乾问道“殿下可识得此物”
那管事还在点头哈腰一脸赔笑,此刻听闻房俊对这位衣饰华贵的青年称呼“殿下”,再见到这青年跛着脚上前探看装在木箱里的茧蛹,顿时吓了一跳,嫩不成这便是当今的太子殿下
连忙束手立于一侧,不敢插言。
自家二郎在外面凶名赫赫,但是熟悉的人都知道他平易近人,就算是码头一个苦力民夫,也可以拦住他随意的聊上几句,若是家中有甚过不去的坎儿,只消得在房俊面前央求几句,房俊往往便会派人查实,如果确有其事,绝对不吝伸出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