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将这些学子劝得散开,房俊这才抹着额头的冷汗前往太极宫。
年青人热血激昂满腔正气,这是民族的基石一个国家的希望,但有时候这股热血一旦没有得到良好的引导和疏通,其所能产生的后果却也着实可怕
房俊跟着宦官进了太极宫,一如既往的前往神龙殿。
宦官将房俊待到正殿不远处的一间偏殿,先是入内通禀,稍后回来躬身示意房俊入内
这间偏殿貌似书房,房间的墙壁都排满了整齐高大的书柜,珍本股本经史子集满满登登的摆好,宽大的书案一旁燃了一炉檀香,此刻青烟袅袅,香气清幽,令人心神恬静。
李二陛下端坐在书案之后,身上穿着一件绛红色的直缀,头戴紫金冠,方正的脸膛不见喜怒,却自由一股威仪之气
除此之外再无旁人。
房俊上前两步,施礼道“微臣觐见陛下。”
李二陛下看都未看他一眼,沉声问道“丘神绩被刺杀于西津渡,可是你之所为”
房俊眼睛微微一眯,面露惊诧,旋即道“微臣不知此事。”
“不知道呵呵”
李二陛下冷笑一声,将书案之上的密折拿起来甩手丢在房俊脚前,厉声道“那你就给朕解释解释,为何皇家水师运输林邑国稻米的船队刚刚途经扬州沿着邗沟北上,丘神绩就被刺杀在西津渡,连一具尸体都找不到”
房俊弯腰将密折捡起,一目十行的看过,疑惑道“请恕微臣愚钝,丘神绩之死与皇家水师有何关系就算有关系,可是这又与微臣有何关系微臣最近勤于政务,休说扬州,便是连长安城的城门都未曾踏出一步”
“还敢狡辩”
李二陛下有些恼火,拍了拍桌案,道“皇家水师上下皆是你的心腹亲信,又恰恰在丘神绩死的那晚途径西津渡,你以为你说没关系朕贵相信你”
房俊眨眨眼,两手一摊道“陛下之言差矣,皇家水师固然当初是由微臣创建,可它是您亲手敕封的一众官职,单单看着皇家水师这个名头便知道乃是陛下您的鹰犬爪牙,所以若是说水师只是途经西津渡便能与丘神绩之死牵扯上关系,怕是陛下您的嫌疑比微臣大得多”
“”
李二陛下眼珠子瞬间瞪得滚圆,差点气得撅过去
娘咧,你这棒槌死不认罪也就罢了,居然还能攀扯到朕的身上来
“放屁朕堂堂九五至尊、一国之君,岂能用这等隐私龌蹉之手段谋害臣子尔再敢胡说,信不信朕砍了你的脑袋”
李二陛下气得半死,破口大骂
这小王八蛋,这等话是能乱说的么
房俊无奈道“陛下您不能去杀掉丘神绩那为何就认准了微臣能去干下这等蠢事微臣固然与丘神绩有些冲突,但是自从丘神绩被陛下充军发配之时便恩怨已了仇恨已结,总不能谁跟微臣有过嫌隙便追着将人家杀了吧”
李二陛下哼了一声,眼神犀利如刀盯着房俊的脸,想要看出这小子是否在撒谎。
他自然只是猜测,刚刚收到扬州刺史的密折,第一反应就是房俊杀人泄愤虽然没有证据,但是诈一诈或许能有收获呢可是现在看着房俊一脸淡定的神情,便知道自己大错特错。
就算丘神绩当真是房俊所杀,恐怕自己也不可能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
这棒槌心性沉稳,完全不似弱冠少年,恐怕比之朝中那些城府阴险的老狐狸亦是不遑多让
李二陛下有些郁闷。
丘神绩之死,将会对朝中局势带来莫测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