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那人是谁
陛下的驸马,都督幽、营二州军事的周道务
这里是哪儿
是天街再往前走几步,那就是承天门,皇帝睡觉的地方
这等地方居然说动刀就动刀、说见血就见血,放眼大唐纨绔,谁可与房二争锋
周道务狗吃屎的姿势跌落马背,他身后那些兵卒也没能幸免。这些兵卒纵横边疆,一贯嚣张跋扈无法无天,却不曾想来到首善之地、天子脚下的长安,却有人比他们更嚣张、更跋扈、更无法无天
这是要杀人么
兵卒们滚地葫芦一般跌落马背,不过到底是沙场喋血的悍卒,怒气盈满胸膛,翻身跳起便纷纷掣刀出鞘,想要冲杀上去一血耻辱。
却见到对面那位黑脸的小子陡然一声暴喝“皇宫门外,尔等身为边军居然擅闯长安手持兵刃,这是想要造反不成”
悍卒们纷纷大惊失色,这才想起此地乃是长安,可不是任由他们胡作非为的幽营二州,便是一贯威风懔懔高贵不凡的都督大人,进了这长安城不照样没到一炷香的功夫便被人折辱至此
赶紧将横刀入鞘,面面相觑。
京师的水太深了,城里人太不友好,咱们还是赶紧办事,赶紧回家吧
只是这些兵卒被房俊的气势所摄,却忘记了既然是皇宫门前,何以对方就敢拔刀斩马,当街行凶
房俊忍着浑身散架也似的疼痛,急忙命卫鹰将那妇人拦住,道“当时情况危急,哪怕是旁人亦不会袖手旁观,大嫂实在不必如此。”
那妇人哪里肯听只是一味的一边哭一边磕头。
旁边便有人说道“这位娘子大可不必,房二郎素来急公好义,他又哪里用得着让你做牛做马听吾一言,磕头道谢大可不必,还不如回家去给二郎立个生祠,早晚供奉给二郎多多积些阴德。”
却是有人将房俊给认了出来
不过也难怪,房二郎名动四海,乃是关中俊彦当中数一数二的人物,平素又最是喜欢和平民百姓打成一片,识得他的人着实不在少数。
况且这厮在市井之间名声极好,他舍身救人实在是太过寻常
那妇人便哭哭啼啼的说道“原来是房二郎当面,奴家乃是三原县人氏,郎君在长安做工,今日带着孩子前来探望。若是没有二郎搭救,奴家奴家也没法儿活了”
众人一阵唏嘘,若是因为妇人的缘故导致孩童被战马踩踏至死,那份自责足以使得她自寻短见。
“都滚开”
陡然间一声历喝,将众人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只见十余骑齐齐的向着这边围拢过来,为首一员战将端坐马上,一脸阴沉,一身精致华丽的山文甲,威风懔懔杀气腾腾
百姓们有些犹豫。
这些人明显来者不善,先是纵马疾驰差点闹出人命,现在又凶光直冒盯着房俊虽然惧怕于对方的气势,可关中人到底还是有血性的,岂能这般让刚刚舍身救人的房俊被人找麻烦
不仗义
不过旋即便有人低声说道“这人是东阳公主的驸马”
嗯
原来跟房俊是连襟啊,而且也是一个纨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