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俊彻底愣住。
那谣言居然是高士廉传出去的
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不过并不像郭福善所想那般高侍郎就当真一点动机都没有,起码“为四郎报断腿之仇”也说得过去,尽管实在是经不住推敲。
毕竟以高士廉的威望地位,不可能如此心胸狭隘。
然而任何事情最怕较真儿,如论有人只是想要得到一个借口,那么完全可以忽视这件事情本身的合理性,一个大帽子口过去就行了,任凭高士廉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
你自己的家仆招供承认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房俊知道,高士廉完了。
看似并不起眼的一件事情,却与现在朝中易储的风波结合在一起,足以产生极其严重的后果。
倒不是高士廉本身有什么错,而是既然晋王将矛头对准了高士廉,显而易见真正的目的必然是高士廉头上那个吏部尚书的官职,怀璧其罪而已
吏部被称作天下第一部,掌握着朝廷百官的升迁考核,其重要性无需赘述,而晋王想要争储,将吏部尚书掌握在自己手里自然大大增加了胜算。
事情的关键,在于李二陛下既然允许晋王去彻查谣言,自然也等同于默认了晋王趁此机会做一些小动作。
房俊微微叹了口气,李承乾这个太子当得还真是如坐针毡啊
那个充满了诱惑的位置,足以使得所有人甘愿为击败对手而不择手段。
这件事李二陛下自己便深有体会,当初玄武门只是就算他顾念手足之情想要对李建成、李元吉等人网开一面,他身边的长孙无忌、房玄龄、程咬金、李靖等人会同意吗
斩草不除根,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情
殿外雨声练成一片,间或有雷声隐隐传来,李二陛下愈发心浮气躁。
以往他但凡有烦心之事,总喜欢到这里来寻一份清静,固然郑观音对他仇恨四海,但是正因如此,自己丝毫毋须顾忌所有的心事,可以在这里敞开心扉。
已经恨不得他立刻去死了,又岂会在意他别的什么事
可是今天,李二陛下的心情却始终不能平静,他目光灼灼的盯着面前这个风韵犹存国色天姿的嫂嫂,寻思着是不是此刻扑上去将她的衣衫撕裂,将她千娇百媚的身子压在身下狠狠鞑伐,泄一泄这满腔的郁闷烦躁
殿门口响起王德的声音“陛下,晋王殿下入宫,向您回禀差事”
李二陛下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烦闷,起身快步走到殿门口,在内侍撑起的雨伞下离去。
大殿内再次恢复平静,檀香袅袅,殿外雨声淅沥。
郑观音扭头望着窗外的雨幕,绝美的脸上泛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就算李二陛下再如何隔绝她的消息,身处于这座前隋之时建起的皇宫之内,又怎会没有人为她这个前太子妃通风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