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管事哭丧着脸“回夫人的话,带队的乃是晋王殿下”
鲜于氏楞了一下,随即撒泼道“晋王又怎么了仗着他老子是皇帝就能为所欲为了哪怕是皇帝到了咱们高家也执礼甚恭,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娃娃,难不成就敢撒野”
话音未落,一个金冠锦袍的俊秀少年正好走进门里,闻听到鲜于氏的话语,清秀稚嫩的脸上表情那叫一个尴尬
鲜于氏也尴尬,瞪大了眼睛,硬生生将后半截花儿咽了回去,噎得直翻白眼儿。
背后骂人却被正主儿撞见了,能不尴尬么
锦袍少年面皮抽搐了一下,表情极其僵硬,俯身施礼道“晋王李治,见过申国公、鲜于夫人”
高士廉安然稳坐,似乎面前这位身份尊贵的晋王殿下如同空气,面色阴沉,不言不语,对李治的请安问好充耳不闻、视如不见。
老爷子很生气
鲜于氏缓和一下表情,连忙敛裾还礼“未知殿下驾到,不曾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是本王唐突了,因有急事登门,来不及通禀,还望宽宥本王之失礼。”
李治嘴上说得好听,心里却在腹诽恕罪呵呵,本王恨不得赏你几十板子,不打屁股,只打你这张臭嘴
不过话自然不能这么明说,若是别人或许他真敢这么干,但是面对高士廉他既没底气,更没资格。莫说是背后骂他,就算是当着父皇的面骂,又能如何
母后幼时可正是这两位照料抚育,恩同再造,别人或许可以在高士廉夫妇面前撒野,但他李治绝对不行。
李义府何等人,瞬间明白李治的言中之意,连忙道“房侍郎以前乃是下官的上司,而且曾对下官有赠衣之恩,下官铭感五内。只是下官与房侍郎虽然私宜甚佳,却也都是为陛下办事。”
李治也是聪明人,瞅着李义府笑了,然后点头“那就麻烦李县令了,咱们一同去。”
李义府大喜,赶紧先推开门,撑起伞,护着李治走入雨中。
微微躬着身子,一把伞严严实实的将李治瘦小的身子遮住,浑然不顾雨水已经将自己的半边身子完全淋湿
李治则步履稳定,走着走着渐渐愈发挺胸抬头,神情得意。
没有人知道他曾经多么崇拜房俊。
那个被整个关中的人皆称作“棒槌”的男子,简直就是晋王李治小小的心中最完美的男人形象。敢打亲王、敢打大臣、敢打世子,他率性而为无所畏惧,不管是谁惹了他都敢打
能够让满长安嚣张跋扈的纨绔子弟绕着走,甚至谈之色变,恰恰符合少年心目中对于“英雄”的定义。
英雄豪杰,当如是也
非但如此,房俊点石成金的本事,亦让李治叹为观止。就连父皇都不惜厚着面皮暗示房玄龄从而自房俊手里将玻璃产业“霸占”过来,可想而知其中的利益是何等巨大。
去了西域能够跟突厥狼骑两次血战大获全胜,随便的一个主意能够赚取亿万身家令皇帝眼热,做官亦能平步青云政绩卓越就连纳个妾亦是千娇百媚如花似玉
几乎房俊所有的一切,皆让正处于崇拜英雄的年纪的晋王李治无比钦慕。
而现在,身边这个一副奴颜卑膝的李义府,曾经是房俊最得力的助手,却想要转而投奔自己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