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何曾看得上粗鲁暴躁的丘神绩
只是借此向父皇表达一个态度,迫使父皇收起易储之心罢了,而这其中又有多少成分是想以此断绝和房俊之间的暧昧,却是连她自己都算记不清楚了
然而丘行恭的奏对却让长乐公主生出一股寒意。
房俊怕是要有难了
犹豫了半晌,长乐公主终于忍不住道“这件事并非是退不退亲的事情兕子,你待会儿去神龙殿,要如此如此记住了么千万不能说错,不然你那房俊姐夫就惨了”
晋阳公主毕竟年幼,听到长乐公主这句叮嘱吓得小脸煞白,她最是在乎房俊,赶紧低声念叨了一遍,点头道“姐姐放心,兕子记住了”然后又雀跃道“我就知道姐姐还是关心姐夫的”
长乐公主以手抚额,心说这是说这个的时候么
顺手掏出一块玉佩,递给身边一个宫女,低声吩咐道“即刻带着本宫的信物出宫,去房府通知房俊,将丘行恭的话都说于他听,让他小心在意。王德带着禁卫先行,但是必然不会走得太快,你要快马加鞭,务必赶在王德之前,明白么”
宫女赶紧小声应了,接过玉佩急匆匆走出去。
长乐公主这才微微吁了口气,稍稍放心,不过随即又纠结起来
相互纠缠,难舍难断。
自己这般相助房俊,到底又算怎么回事呢
冷不丁一回头,便见到兕子正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顿时心里一慌
李二陛下怒目圆睁,厉声喝问道“汝一味要求退婚,是将吾皇家公主视若敝履乎”
这已经不仅仅是长乐公主的终身幸福问题了,而是面子问题。
既是他李二陛下的面子,更是李唐皇室的面子,在这个问题面前,任何人的私人福祉都不能相提并论,也没有任何可以商讨的余地。
谁敢伤了他李二陛下的面子、李唐皇室的面子,谁就得付出代价
丘行恭嗫嚅着说不出话,满脸苦涩,神情纠结迟疑,吱吱唔唔半晌,这才颓然叹气道“丘家深受皇恩,吾父子无以为报,即便是粉身碎骨万箭穿心亦在所不辞。陛下金口御言,老臣哪里敢抗旨不尊老臣糊涂,收回刚才的话语便是”
这一副委委屈屈似要上刀山的表情看得李二陛下怒极反笑。
娶了吾的闺女,便要粉身碎骨万箭穿心么
简直岂有此理
李二陛下忍着怒气,冷声道“汝且归去,准备好三书六礼,定好良辰吉日等着迎娶长乐便是,其余事,朕自有主张”
丘行恭苦笑着点头,躬身退出神龙殿。
殿内,李二陛下看着丘行恭走出殿门,反身便是一脚踹翻了书案,厉声喝道“王德何在”
侯在殿外的王德闻言,赶紧小跑进殿内,躬身道“陛下有何吩咐”
李二陛下面容阴沉,咬着牙根一字字道“即可率领宫内禁卫,将房俊那个棒槌给朕抓回来”
王德刚刚一直在殿外,殿内李二陛下与丘行恭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自然知道此刻陛下之震怒因何而来,一句话也不敢多问,躬身施礼道“老奴遵命”
然后转身快步走出大殿,将左近的禁卫召集了一队,当即出了太极宫,径自前往房府捉拿房俊。
丘行恭出了太极宫,夕阳已然落山,只余下一片残红映照着天边的云彩,渲染出炫目瑰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