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俊苦笑道“谁愿意招惹这个凶神但是被人欺到头上,若是不反抗岂不是要被天下人笑掉大牙事关兵部之威仪,即便是被那丘行恭寻上门来,也不得不如此。”
孙伏伽也知道房俊此言非虚,所谓人活一张脸,何况是房俊这等年少得志的权贵之后
他对房俊一向观感不错,便多嘱咐了一句“你现在也是一方高官了,为人处世还是应当沉稳一些,不能再如以往那般肆意而为。身份不同,影响不同,还需谨慎行事才是。”
房俊衷心道“多谢孙寺卿教诲,晚辈铭记在心。”
“行吧,那你赶紧回去,本官不送了。还有,以后尽量少来大理寺,每一次都给本官找麻烦”
房俊还欲再说,却被孙伏伽不耐烦的撵走。
只是房俊尚未走出大堂的正门,便见到一个大理寺的书吏匆匆忙忙走进来,大声道“孙寺卿,大事不好”
孙伏伽一愣“发生何事”
那书吏抹了一下额头的汗渍,道“那丘神绩刚刚被家将自此抬走,出了大门却不巧冲撞了晋阳公主的銮驾,被晋阳公主的侍卫狠狠的揍了一顿”
孙伏伽为之愕然。
这丘神绩今天是倒了八辈子霉么
房俊嘴角微挑,心舒神畅。
娘咧,你以为挨了大理寺一顿打就完了
哥们儿看你不爽,反正打了也白打,那就打完还得打
丘神绩这厮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要大祸临头,言语中将自己的责任往轻了说,并且将事情的起因归咎于房俊头上。
孙伏伽暗自摇头,喝点酒便昏头涨脑的干出蠢事,现在把柄被人家死死抓住,徒然奈何
不过这傻子最后一句话还真就没说错,这事儿人家兵部把理都占全了,人家打你,打了也是白打
房俊依旧理也不理丘神绩在那边大呼小叫,只是盯着孙伏伽“孙寺卿打算如何处置这等狂妄之徒”
孙伏伽先前听着房俊振振有词,并且拿出这么一份全体兵部官员署名的东西来,便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善了
只得暗叹一声倒霉,对丘神绩道“丘都尉擅自冲击兵部衙门,并且辱骂朝廷命官,证据确凿,按律当流放三千里不过”
说到此处,孙伏伽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此事不宜扩张,便向房俊低声道“本官自然可以依法办理,可是这件事说起来也是有前因后果的,扣押堪合之事定然存在,不然丘神绩再混也不敢这般冲击兵部并且出言不逊。更何况他乃是酒后闹事,情节之上便轻了一等,届时丘行恭必然参与进来闹到陛下那里,这件事最后也自然不了了之。所以依本官之间,不若小惩大诫,二郎以为如何”
这般语气和蔼,不是孙伏伽怕了房俊,而是当真不愿意招惹这等破事儿
房俊想了想,觉得孙伏伽说的在理。
在这等君权大于国法的年代里,所谓的国法哪里抵得过皇帝的一句话若是对丘神绩处置过重,丘行恭必然不干。凭借他的资历功劳,李二陛下也不可能不卖个面子,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很可能最后丘神绩全须全尾,屁事儿没有,那还不如此刻在大理寺给他一点教训
房俊便低声问道“孙寺卿打算如何处理”
孙伏伽略作考量,便道“鞭挞二十,如何”
房俊将头摇得像似拨浪鼓“二十那还不如挠痒痒呢,起码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