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公主不依“这怎么能是多事呢房俊分明就是被冤枉的,若是父皇铁了心处罚他,岂不是受到女儿的牵累父皇如此爱护女儿,女儿自然欣喜不已,可日后女儿要如何面对房俊,如何面对高阳”
骨子里,长乐殿下也是个仗义的性子,只不过平素都被她的端庄贤淑掩盖起来,轻易不会被人察觉。
房俊救过她的性命,那是大恩。如果仅仅是因为爱慕自己便要受到小人构陷,父皇甚至还要迁怒于他,岂不是等于自己间接害了房俊
李二陛下没想到一向温婉的长乐公主这一回居然为了房俊之事这般咄咄逼人,他脸色沉下来,不悦道“这件事,你莫要多管了。”
长乐公主秀美微蹙。
她向来聪慧,对于朝堂之上的龌蹉并非不懂,只是不屑于去理会而已。
心中一个念头陡然浮了上来,使得她心头微微一颤,试探着问道“父皇是执意想要将房俊贬斥出京么”
李二陛下道“说不上贬斥,只是调离出京去地方任官而已。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父皇是一定要略作惩罚的。”
长乐公主觉得自己已经明白了父皇的心思。
即便是惩罚,可以打一顿板子,抽一顿鞭子何必一定要贬斥出京呢
她垂下眼睑,睫毛微颤,咬了咬牙,轻声说道“既然父皇觉得女儿应当嫁人,那女儿便找个人嫁了吧”
李二陛下愕然。
夜雨绵绵,淅淅沥沥。
太极宫内诸多宫殿皆挂着宫灯,橘红色的光晕微微散发,细细的雨丝在昏暗的夜空飘下时被渲染了迷离的色彩,细密的雨滴轻轻的敲打着窗前一盆花树的叶片,簌簌作响。
神龙殿。
窗前的桌案上放着一盏散发着氤氲水汽的热茶,淡淡的茶香在空气中飘荡,嗅入鼻中,沁人心脾。
桌案两侧,父女一人手里拈着一个茶杯,尽皆沉默。
李二陛下面色微微有些阴翳,剑眉紧蹙,怒气隐隐。
长乐公主抿着唇瓣,素手拈着茶杯时下意识的用力使得纤白的素手上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
沉默良久,李二陛下方才缓缓说道“此事,绝无可能。”
语气严厉,不容辩驳。
长乐公主低着头,依旧沉默不语,只是贝齿咬住了红唇,有些气恼。
大抵是觉得语气过于严肃,李二陛下缓了口气,温言说道“无论武勋贵戚亦或世家门阀,年青俊彦不知凡几,哪一家不是随着你去挑为父给你承诺,你将来的郎君随你自己的心意去挑,哪怕只是一介寒门士子,为父亦绝不阻拦。只是唯有房俊,万万不行。”
长乐公主修眉一挑,抬起美眸看向面前的父皇,语气微恼“难道父皇也认为女儿与房俊有不伦之情一直以来,女儿都认为父皇才是最了解我的哪一个,却不曾想居然跟着外人一般人云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