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德棻这个老东西,还真是睚眦必报啊
外头见到他前来房家贺喜,必然说他不计前嫌心胸宽大,狠狠的捞取一波赞誉可是贺仪是什么一筐鸡蛋,一个百家锁,价值不到十贯钱即能让房俊气得暴跳如雷,偏偏又只能憋着吐不出来。
难道还能到处宣扬嫌弃令狐家的贺仪太少
人家都被你折腾得破了老大一笔财,还能不计前嫌的给你贺喜,你反倒嫌弃人家的礼物送的少
到时候笑话的可就是房俊了。
令狐元超见到房俊的神情,心中惴惴不安,心里也暗暗埋怨叔祖。
就算家里再穷,也不至于拿不出一份贺仪吧
这回算是将房俊得罪得死死的,此等贺仪,那简直就是在啪啪的打房俊的脸他现在真怕房俊一气之下将自己轰出门去,那自己可就成了整个长安城的笑柄了。
索性房俊只是咬牙切齿的低声嘟囔了几句什么,并未迁怒到自己身上,并且对自己摆了摆手“速速去后宅饮宴吧。”
令狐元超如蒙大赦,撒开腿就跑,中了箭的兔子一般几个起落便窜到后宅
房俊又好气又好笑,低声骂道“老匹夫,给我等着,不好好折腾折腾你,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长孙无忌前脚进到府内,后边挑着礼品担子的家仆便在长孙涣的带领下来到正门。
自有房家的管事迎上前来,先收了礼单,然后带着这些长孙家的家仆前去库房交割,清点之后,登记在礼仪簿上,以后长孙家但凡有个婚丧嫁娶,房家一般便会按照这一份贺仪予以回礼。
长孙涣自然留了下来,陪着房俊闲聊几句。
此时已经正午,该来的宾客来得差不多,门口稀稀落落的时而有几个因事耽搁而匆匆赶来的宾客,倒是多了说话的机会。
房俊便将长孙涣领进门旁的门房。
“怎地不见李二郎与程处弼他们”长孙涣最近得到父亲的重用,府中许多事务都交由他来处置,而长孙家现在又是多事之秋,故而出去几天前来了一趟房府便匆匆离去,今日来得夜晚。
按理说如同他与房俊这般的关系,今日即便是一起在门口充当迎宾都是说得过去的。
房俊坐在椅子上揉了揉腿,没好气道“处弼半月前被程伯伯派去辽东,赶不回来,李思文那货不愿在家游手好闲,求陛下给了一个秦州府果毅都尉的官职,这回来信说是当地不靖,郡兵日夜警戒,实在脱身不得,可昨日他家那小妹前来府中与舍妹相聚,却说李思文乃是看重了秦州当地一户人家的小姐,正在热烈追求娘咧有异性没人性的东西,嘴上说的好听,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简直是个败类”
秦州乃是陇右重镇,果毅都尉乃是折冲都尉的副手,相当于秦州军区的二把手,也算是挑起大梁的一方人物,再加上其父的光环,纵然身为次子不能袭爵,可未来也必定能在军方站稳脚跟,成就一番事业。
长孙涣听得房俊说到“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句话,心中顿时一紧,眼皮一跳,一阵心虚。
抬头瞅了瞅房俊的脸色,正好跟房俊看过来的目光对视,瞬间呼吸一滞,眼睛下意识的便错开。
难道上一次东市啸聚事件的时候,自己心中藏了算计特意晚了一些前去通知的事情,被房俊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