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特么吃错了药,敢赖你房二的帐
清秀少年也笑了笑,面上的拘谨少了几分,只是仍旧显得腼腆,也不只是谁家的孩子,居然放到这等场合来历练。
只见少年略带踟蹰的说道“银钱自然是不够的,不过在下亦知道可以打条,只是数额实在过于巨大,希望房府尹能宽容一些时辰,待在下回去先行问过叔祖父再来回话,不知可否”
屋子里便是一阵哄笑,这分明是个奶娃子啊,一点主意都没有。
房俊也笑了,不过并非嘲笑,见到少年愈加窘迫,便环视一周,不怀好意的眼神迫使诸人的笑声卡在喉咙不敢笑出来,“咳咳咳”一片咳嗽。
他对这个面生的单纯少年印象挺不错,便点点头“那就给你这个面子,回去问过家人再来,某这般等着你。不过话说回来,你到底是谁家的小郎,你叔祖又是谁,怎地让你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到京兆府来”
少年心中一喜,一挺胸,大声说道“在下令狐元超,家叔祖乃是当今礼部尚书”
房俊眼睛一瞪,娘咧
居然是令狐德棻那个老货
这也太无耻了,居然坐地起价
丘神绩都快被房俊气疯了,怒道“何以别人一万贯,偏要吾家两万贯天底下就没这个道理,你房俊当真欺人太甚不成”
房俊以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面红耳赤的丘神绩,慢条斯理说道“你是不是傻罪名有轻重,罚金自然有高低,某认为你丘家人乃是这次啸聚事件的主谋,所以自然要比别家的罚金多一些。怎么,你不服那是打算不赎人了,还是质疑某论罪的公正若是前者,门口在那边,您慢走不送,欢迎下次光临;若是后者,那更简单,你想要个什么样的罪名,某名人炮制一份就是了”
何谓嚣张
这就是赤果果的嚣张,无以复加的嚣张
大庭广众之下,居然能说出“你要什么罪名,我去炮制一份”这等无法无天之语
丘神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官员还是土匪难不成大唐的御史言官都死绝了,连这样公然猥亵刑律、道德败坏的官员都不管,任其作威作福肆无忌惮
难道现在的官儿这么好当
要不要回头也跟老爹说说,咱也弄个官儿当当,这自由自在无法无天的生活,正合吾意啊
未等丘神绩发作,高履行已然斩钉截铁道“两万就两万,这钱某代替丘家出了只不过出来之时匆忙,未曾带够那许多钱,府中也一时未必能拿出这么多的现钱,不知可否先行将人带回去,容某稍作筹措,再亲自给二郎送来”
高家与丘家乃是世交,当年高士廉未曾发迹之时受过丘行恭的父亲、亦就是丘神绩的祖父丘和莫大的恩惠,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从这一点上来说,高士廉做得极为不错,多年来一直照拂丘行恭,否则以丘行恭那等凶残暴虐又浑不吝的性子,哪里混得到今天的高位
这些钱财虽然堪称巨资,高履行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他是唯恐丘神绩再犯浑给房俊惹毛了,当真一分钱不要非得跟丘家怼到底,吃亏的还是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