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偎着丈夫宽厚的背脊,太子妃小声说道“因为妾身的父亲,差点使得殿下糟了小人算计,身处困境,妾身心里实在羞愧难当。若是早知如此,当初他恳求殿下之时,妾身便应当严词拒绝才对,也就不会有今日之险。”
“呵呵,可那到底是你的父亲啊再者说,这不是没事了吗此等小事,休要放在心头,若是忧郁成疾,那才真真是对不起孤。孤还指着爱妃能够为孤多多生养几个儿女,开枝散叶呢。”
李承乾摒除烦闷,开口调笑两句。
太子妃俏脸羞红,微嗔道“都老夫老妻的了,还要这般肉麻,也不知羞。”
李承乾拉开腰间的手,回身将妻子娇弱的身子揽入怀中,笑道“夫妻敦伦,乃是天地至理,这有什么可羞的”
太子妃琼鼻皱了皱,温言道“殿下侧妃王氏入宫之后,您便一直冷颜相对,臣妾听闻王氏整日以泪洗面,自哀自怜”
“哼孤知道你贤惠,可你当他琅琊王氏是成心将嫡女嫁给孤为侧妃还不就是雨露均沾、遍地开花的那一套琅琊王氏素来与太原王氏同气连枝,太原王氏将女儿嫁给稚奴为正妃,琅琊王氏将女儿嫁给孤为侧妃,而在朝堂之上,两家却又一直偷偷支持青雀打着不管谁成为皇帝都有一份香火情的主意,却不知这般下作最是令人厌恶你且看着吧,最后无论是我们兄弟谁坐上那个位置,都没有他王氏的好果子吃”
太子妃倒是没有想过这些,她只是单纯的觉得一个被娘家当做棋子一般丢在角落里的弱女子,实在是太过可怜了一些,相对来说,自己的家族没有琅琊王氏那般显赫,却也少了诸多的利益牵扯,使得夫妻之间能够同心同德。
只是太子不听她的劝说,她又能奈何
政治最是无情,女人躲在深宅何辜,却要被牵连在内,甚至当作货物一般评估作价,成为交易的筹码
只能为那位被太子迁怒冷落的祈福了,希望她能够坚强一些,太子毕竟是个心软的,终究会守得云开见月明
李承乾面上笑容一扫而空,满面严肃,看着苏亶问道“刚刚这话,什么意思”
他是没有什么政治天赋,但不代表他傻
若说苏亶之言语在他看来仅只是有些骄纵、有些轻浮,但是在房俊这句提点之后,却是立即便醒悟过来。
苏亶一辆茫然“什么意思哪里有什么意思”
一旁的太子妃苏氏心里咯噔一下,本就是冰雪聪慧的女子,只是对于朝堂斗争没有经验是以缺乏必要的警觉性。但是李承乾此刻的神情使得她知道出了问题。
只是她的性子本就温润,抿了抿嘴唇,没有出言相询,只是眼眸之中却透露着焦急
李承乾还欲再问,房俊已然起身道“微臣不胜酒力,今日便先行告退,改日有暇,再回请殿下,还望殿下务必赏光。”
李承乾面容清冷,点点头“如此也好,定下了日子告诉孤一声,再说太子妃也想见见高阳,少不得叨扰一二。”
房俊施礼道“那微臣告退了。”
言罢,对着太子施礼,又对着太子妃施礼,转身走出丽正殿。
房俊走后,殿内气氛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