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洎斜眼看他“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尔等一个个尽是奸诈小人、龌蹉鼠辈,实乃朝中奸佞、国之蠹虫自己做的事情自己知道,你还有何脸面指责于我”
长孙无忌差点气死
做了什么我自己知道
我特么知道个屁啊
一旁的萧瑀未曾开口,心里却也是一片迷茫,本应是双方联手对付房俊,怎地忽然之间就变成盟友互掐、窝里斗
下意识的瞅了一眼身旁一直老神在在的房玄龄,心里一突,莫非是房玄龄隐秘出手,这才将刘洎给拉拢过去房玄龄虽然看似不争不抢不拉帮不抱团,可是毕竟身为宰辅之首,自己一方能够给予刘洎的许诺,房玄龄也完全可以做到
真真是老狐狸啊,闷不吭声的,就打了自己一方一个措手不及
当真是老谋深算,厉害啊厉害
可是他又哪里知道,房玄龄这会儿心里也画魂儿呢
二郎果然有官场之天赋啊,昨晚还垂头丧气的模样呢,这一转眼就将刘洎给拉拢过来,原本是世家门阀联合御史言官一同针对房俊,现在却变成他们窝里反
这种情况下,即便皇帝想要敲打二郎,怕是没理由出手太重了吧
欣喜了一会儿,房玄龄又忽然觉得郁闷。
儿子太能干了有时候也烦人,自己深思熟虑准备的后手还没用呢,臭小子自己貌似就给搞定了
天色晦暗,太极殿规模宏大斗拱飞檐便难免光线不足,殿内两侧墙壁上点燃了几十根儿臂粗的蜡烛,烛光明亮,俨如白昼。
若是以往,几十根牛油蜡烛一燃之后倒是满殿明亮,只是牛油燃烧之后散发的黑烟蒸腾缭绕,用不了多久大臣们便熏得眼睛干涩发红,却也只能强自忍受,苦不堪言。
自从房家工坊生产出新式蜡烛之后,这种缺点便不复存在。
尤其是士子秉烛夜读之时,这种新式蜡烛圆润细腻,燃烧之后释放的烟雾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大大的保护了眼睛。因此,无数士子大儒对这种蜡烛极尽吹捧,连带着研制出此等蜡烛的房俊也跟着刷了一波声望,获得了大量好感度
殿上的大臣们由蜡烛联想到房俊,再想到昨晚东市的那一场风波,下意识的纷纷侧目向着文官那一列的前头看去。
大殿上铺着地席,群臣席地跪坐,最前排的大臣面前有一方案几,这是三品以上的大臣,尽着紫袍,后面则是三品一下的官员,没有案几,只是按照所属衙门职司排在各自主官身后。
左文右武,左侧最前排一片身着朱紫鸡皮鹤发的老臣当中混进去一个脸膛微黑身姿挺拔的少年,就像是绵羊群里钻进去一只熊罴那般显眼
最最令人惊奇的是,房玄龄身为宰辅之首自然在第一位,而后隔着有八、九个人,便是一身英挺之气的房俊。
父子同殿,一门两高官,真真是羡煞旁人
“皇帝驾到”
随着内侍一声尖锐高亢的呼声,一身明黄色团龙袍的李二陛下自后殿走出,端坐在御座之上,头顶珠玉彩线编织的冕旒颤颤巍巍晃晃悠悠,平添几分无上威严。
诸臣直起上身,齐齐下拜,口呼“参见陛下”
李二陛下声音浑厚“众卿免礼”
待到诸臣起身正襟危坐,李二陛下才慢悠悠说道“今日可有本启奏”
“臣,有本启奏”
几乎是李二陛下话音刚落,刘洎便起身走到殿中,向李二陛下大礼参拜,大声说道。
长孙无忌瞄了一眼身边的房玄龄,见其低眉垂眼面无表情,这才与另一边的萧瑀忽视一眼,微微颔首,本来悬着的心这才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