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胡崇疼得满地打滚,嘶声惨嚎,其叫声之惨烈,令人心惊胆颤,肝胆欲裂
房俊今日遭了算计,一股子怒气郁结在胸,正愁没有地方发泄,一个小小的商贩、世家门阀的走狗,蝼蚁一般的东西也敢当面叫嚣一棍又一棍雨点一般砸下去,偏偏又避过胡崇的要害,大腿、手臂、侧臀砰砰有声,一连十几下打下去,在胡崇哀嚎声中,眼见得手臂腿脚都渐渐的呈现一种扭曲的姿态。
手臂、腿骨全都断了。
小雨落在屋顶、地面,润物无声。
整个京兆府衙门里里外外,只有胡崇凄厉的惨嚎一声比一声衰弱,终于渐渐平息,只剩下野狗喘息一般的呻吟
被抓来的人犯各个靠着墙壁老老实实的站着,吓得肝胆欲裂、魂飞魄散,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口,唯恐被这个魔王盯上,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这人是真敢把人活活打死啊
特么的,不过是聚众闹事而已,至于的吗
京兆府的官员书吏、衙役巡捕,各个瞠目结舌。尤其是那些世家门阀出身的官员们,坏事都没少干,欺男霸女、谋财害命的事情也做过,手里有人命的也不少,可是又何时见过这般似乎要将一个人活活打死的惨烈场面
韦大武、独孤诚等官员互视一眼,紧紧闭上嘴巴,一声不敢吭,一股股凉气自心头升起,蔓延全身,激灵灵的打个冷颤。
想想若是昔日自己能够硬气一些,硬怼房俊这个棒槌,那下场简直不敢想
一连十几下打完,地上的胡崇已经只有出气儿没有进气儿,肉泥一般瘫软在地上,只是随着细弱的呻吟声偶尔抽搐一下,其状凄惨无比。
房俊出了气,将手里的半截水火棍“当啷”一声丢在脚下的青砖地上,虎目四顾,语气阴森“还有谁不愿脱裤子,站出来”
身边诸人尽皆嘴角一抽。
这话有歧义。
京兆府衙门院内院外,混乱不堪。
上千名商贩百姓都被抓回来,到处都挤满了人,牢房里除去死囚之外尽数归置到一起,以便空出牢房关押这些商贩。可是即便如此,牢房依然远远不够用,正有衙役将抓来的商贩分成几组,想要送到长安、万年两县的牢房之中关押。
程务挺走出来,见到乱糟糟的场面,顿时大喝道“都别忙活了,拿来绳子统统捆了,就丢在街上现在正是宵禁时分,各个坊市全都坊门紧闭,想跑都没地儿跑”
有压抑走到近前,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担忧道“参军,即便如此,可若是这些人万一逃跑,再想抓回来可就麻烦了。”
京兆府人手有限,又要看押人犯、又要连夜审讯,若是再满大街的去抓逃犯,这些衙役巡捕们三头六臂也不行啊
程务挺揉了揉脑门儿,目露凶光,咬牙道“去给老子大声喊,哪个敢畏罪潜逃,一旦被捉到,打死勿论”
他也看出来今晚的形势对于房俊十分严峻,一着不慎便是万劫不复。既然房俊一心想要将事情闹大,那么死掉个把人又有什么大不了有了此等严令,就不信这些向来油滑奸诈的商贩们不怕死
若是真有吃了豹子胆的敢跑,那就打死几个,杀鸡儆猴
“喏”
那衙役大声应了,回头招呼几个同僚吩咐一番,当即便各自拎着铜锣“咣咣咣”的一顿乱敲,吸引了犯人的注意,大声喊道“府尹有令,有敢潜逃者,打死勿论”
“敢潜逃者,打死勿论”
“打死勿论”
一声接着一声的呼喊,上千人犯全都听得清清楚楚,全都吓尿了
若是换了别人说出这样的话语,大家权当放屁。吾等不过是聚众闹事而已,既没有杀人越货又没有谋逆造反,怎么就犯了死罪了还打死勿论吓唬谁呢
可这话是房俊说出来的
不信也得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