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俊摸了摸鼻子,说道“下官曾送给您一副棺材板儿”
棺材板儿
魏徵差点气得倒仰,怒道“放屁何谓收賄受賄老夫的确收了你的棺材板不假,可若是因此袒护与你,那才算得上是收賄受賄,你既然未曾在老夫这里受到好处,自然只是寻常的馈赠你小子读书读傻了居然连贞观律都不清楚”
房俊眨眨眼“下官送给您一副珍贵的紫檀木寿材,您尚且不肯为下官美言几句,现在却如此维护于那窦静,下官倒是想要问问您收受窦静的礼物,究竟得有多么贵重”
“我我我我去你滴娘咧”魏徵气得老脸血红“竖子焉敢辱我清誉老夫今日与你不死不休”
魏徵算是看明白了,这房俊就是一个气死人不偿命的
谁特么在乎一副棺材板儿分明就是拿这件事恶心自己,给自己添堵
两旁的官员一看魏徵张牙舞爪的冲着房俊就去了,顿时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将魏徵死死拦住,苦苦相劝。
“郑国公何必如此气愤”
“快快消消气,莫要动手,莫要动手”
房家的农夫仆役在一旁看得满眼冒星星,自家二郎果然是猛人啊
魏徵是谁
那可是连皇帝都敢怼、不但敢怼还能怼得老老实实的牛人
整个关中的纨绔哪一个见到魏徵不是犹如耗子见了猫,心惊胆颤避之唯恐不及生怕被魏徵一道奏章弹劾一回,回家就得被长辈将屁股打成八瓣儿
可是瞅瞅咱家二郎,义正辞严毫无惧色
猛,果然是猛
李二陛下原本正美滋滋的看戏呢,房俊将魏徵怼得恼羞成怒,他这心里舒坦啊
一直以来,都是魏徵义正辞严的诤谏,控诉他这位皇帝这样这样不行,那样那样不对,自己算是受够了这老二的气何曾见过魏徵这般被人怼得无言反驳,想要动手挠人
虽然知道房俊不过实在胡搅蛮缠,但是那心情简直美滴狠
可是等到魏徵当真要挠人了,他却不得出言干涉
总归不能让两位大臣在自己面前大打出手吧
李二陛下咳嗽两声,冷声道“都给朕闭嘴”
皇帝的话自然不能不听,哪怕魏徵气得七窍冒烟,也不得不收住脚步,可是心里不忿啊
“陛下明鉴,房俊此子无中生有、造谣诽谤,老夫一生清廉为官、方正为人,何曾收受过旁人的一分一毫现如今临老了,却要被竖子污蔑,还请陛下为老臣做主”
魏徵满脸怒气,面红耳赤。
李二陛下嗯了一声,淡然看了房俊一眼,说道“魏卿清廉方正,实乃朝臣之楷模,千古未有之诤臣尔岂能这般损坏魏卿之名誉朕念你年幼无知,不与你过多计较,速速赔礼道歉,否则朕绝不轻饶”
房俊耸耸肩,态度诚恳,对着魏徵深深一揖,语气诚挚“郑国公息怒,晚辈年幼不知深浅,所言非是本心,不过是一时糊涂,还望郑国公海涵。您老胸怀广大,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别跟晚辈一般见识了吧”